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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睿?！?

衛(wèi)瓔只喚出這么一聲，語氣不輕不重，足夠把他的腳步定住。

凌巍用手背撞了下腦門，一副沒眼看的樣子，“沒出息的東西。”

凌睿訥訥道：“哥……”

“我罵你是軟骨頭沒罵錯吧？”凌巍恨鐵不成鋼，“她一招手，你就像狗似的搖尾吐舌，巴巴地送上去給她睡，人家根本就是拿你當泄欲的工具，你清醒點吧！”

凌睿弱弱地，小聲地反駁：“但你這些年女朋友換來換去，不也是一直忘不掉倪簡，所以還沒有定下來嗎？”

“誰說我惦記她了？”凌巍像被踩到尾巴，越說音量拔得越高，“她憑什么讓我念念不忘？”

衛(wèi)瓔看笑話一樣地看著他，“說起來，當初還是你介紹倪簡給我認識的，現在我反倒跟她淵源更深，凌總，需要我?guī)湍銧總€線嗎？”

“衛(wèi)小姐日理萬機，還是不勞您費心了?！?

凌巍氣沖沖地上了車，也不管凌睿了，揚長而去。

凌睿尷尬地杵在原地，衛(wèi)瓔好心地按下副駕開門鍵，“上車么？”

他坐上副駕，出門自動關合，他端端正正地坐著，目不斜視。

衛(wèi)瓔心底發(fā)笑。

明明二十幾歲的人了，還跟個小孩似的。

凌睿本以為，衛(wèi)瓔會帶他去開房，像過去一樣，睡完就一別兩寬，互不打擾。

但她只叫他隨意，便進了書房處理衛(wèi)家那攤子事。

這是衛(wèi)瓔自己的公寓，不需要在衛(wèi)家時，她就住這里。八十三樓，望下去，車都小得像螻蟻。若遇到天氣不好，窗外的烏云帶給人的壓迫感極強，她卻喜歡坐在窗邊，只為等候閃電劈開世界的那一瞬間。

而這樣一個住得離地面遠，離天空近的人，似乎也更難接近。

凌睿知道她不太喜歡別人進犯她個人的領地，便安靜地坐在客廳里。

等衛(wèi)瓔忙完，想起還有他這么號人時，已經過去好幾個小時，甚至過了飯點。

房外靜悄悄的，她以為他走了，結果出去一看，他蜷在沙發(fā)上睡著了。

她好笑，他是傻的嗎，還真就老實在這待著啊。心也軟了下來，多乖的孩子啊，從小就最聽她的話，被她玩弄感情也不哭不鬧的。

衛(wèi)瓔在沙發(fā)邊蹲下，看了他一會兒，傾過身去吻他。

凌睿睫毛顫了顫，她稍稍撤離，笑道：“終于忍不住了？”

他睜開眼，不好意思地說：“你怎么知道我在裝睡？”

“你繃得太緊了。”

她又接著吻他，他不自覺地張開唇，做出歡迎她進關的姿態(tài)，不想，她松開他，起身，打開叫餐界面，“我餓了，你想吃點什么？”

“我都行?！?

“沒有都行這道菜。”

“跟你吃一樣的吧?！?

衛(wèi)瓔睨他，“你沒點主見嗎？”

凌睿抿了抿唇，報了幾個菜名。

這片高級公寓住宅區(qū)每棟都有配套餐廳，可送餐到每家每戶，相比較普通外送服務，價格高，花樣少，勝在快捷，味道也不錯。

吃完再將餐具放到送餐機器人的托盤上，還免去了收拾的麻煩。

衛(wèi)瓔有保持身材的習慣，只吃到三分飽，凌睿胃口也不算大，但她說讓他多吃點，他就一直吃。

她一會兒沒在，回來時盤子都空了。

“你全吃完了？！”

“嗯……呃。”他打了個飽嗝。

衛(wèi)瓔說：“我不是你老師，更不是你上司，你沒必要一板一眼地照做。”

凌睿默了默，低低地問：“你是不喜歡嗎？”

他摸不準衛(wèi)瓔的喜好，只能事事小心，生怕惹她不開心。

“我已經有足夠多的言聽計從的下屬，不缺你一個，你在我面前可以自在一點，我也不想在工作之外的時間里，還會產生下命令的錯覺?！?

“好的，我知道了。”

衛(wèi)瓔眉毛一皺。

凌睿立即改口：“好?！?

她滿意了，舒展眉眼，讓他挪個位置，然后躺下，頭枕著他的腿，人一下子放松下來。

他猶豫了下，伸手，替她揉按太陽xue，“最近很累嗎？”

“嗯，衛(wèi)家就是一座蘭若寺，其他妖魔鬼怪都被老爺子鎮(zhèn)壓，他一走，他們就肆意橫行了。”

衛(wèi)瓔懶懶地說著，“我倒是羨慕衛(wèi)旒，他終于擺脫衛(wèi)家，擺脫老爺子了。”

凌睿說：“衛(wèi)瓔姐，你也可以離開衛(wèi)家的?！?

“然后呢？我即使擁有舉世才華，單憑我自己，能打拼來今天擁有的一切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