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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她擁進懷里,揉了揉她的腦袋,“好好睡一覺吧。”
早上倪簡起來,感覺腰有點酸,記憶回籠,她猛地掀開被子。
衣服穿得好好的。
她脫光在鏡子前檢查自己,沒有任何可疑的痕跡,包括那里也是干爽的,只是有點紅腫。
大概是她自己弄的吧,她想。
而屋里開著通風系統,更是一點氣味也沒有。
倪簡渾身的力氣頓時像被抽干了,心也跌入谷底。
昨晚的真是一場荒唐夢么。
也是。正常情況下,她怎么可能會說那樣的話,更不可能要求他讓她懷孕。
她事業正值起步階段,五年內都不會有生育的計劃,何況,現在的局勢下,她自己都保全不了,如何撫育另一個幼小脆弱的生命?
倪簡換了套衣服,去sas前,她先到藥房買了幾管抑制劑。
她從藥房出來的一幕被定格,隨即傳輸到了這座城市的某個端口。
衛綏坐在沙發上,面前的屏幕上,是一張張倪簡的照片以及關于她動態的匯報。
傅榮軒問:“您為何懷疑衛旒沒有死,還派人調查倪簡?”
全首都的人都知道,是衛綏親自將衛旒的尸身接下飛機的,葬禮舉辦完了,尸身也火化了,難道人還能死而復生不成?
衛綏搭在沙發扶手上的手指輕敲著,反問:“你覺得呢?”
傅榮軒說:“她的標記消失了,她最近在發情期,在她住所附近,也搜查不到衛旒的信息素,他假死的幾率不大。”
雖然他沒有把話說死,但話里的意思就是:他不可能還活著。
衛綏說:“可你別忘了,我當初將他改造成beta ,他是沒有信息素的。”
“但他很愛那個omega,他應該不會舍得讓她獨自熬過發情期。”
omega發情期比alpha易感期的頻率高,相對來說,也沒有那么難捱。
但如果是被標記的omega ,會極度渴望alpha伴侶,心里的煎熬要勝過身體的十倍百倍。
若衛旒沒死,即使他的氣息從倪簡身上消失了,但標記依然會作用于她。
一個思念伴侶思念得發狂的omega,他會舍得撇下不管嗎?
聽到這兒,衛綏冷笑了聲:“我花費那么多年栽培的頂級alpha ,卻栽在一個女人手里,還為了她和我作對。”
傅榮軒說:“那您為何不殺了她?”
衛綏說:“簡愷當年帶出的研究所的資料,我迄今沒查到在哪兒,既然她也在查,我何不來個螳螂捕蟬黃雀在后?”
傅榮軒恭維道:“衛老真是深謀遠慮。”
衛綏緩慢起身,拄著杖走到窗邊,望著湛藍的天空,幽幽地說:“首都很快就要變天了,我老了,到時也不知我還抵不抵抗得住。”
中午下了場暴雨,沒幾分鐘就停了。
昨天,一名已經退休的科學家被發現死在家中,經調查,排除他殺和意外的可能性。
但據他家人所說,他身體健康,家庭幸福,工作方面也算是順遂,沒有理由自殺,一定是被人害死的。
他叫葉永康,在基因領域久負盛名,即便退休了,也偶爾會被一些大學、研究所請去指導。
倪簡聽說這件事,立馬翻出他的履歷,心里“咯噔”一聲。
他參與過大大小小許多研究項目,其中就包括……舒千蘭那項。
但葉永康并不是研究所的科研人員,只是留下參觀研究所的記錄,以及和舒千蘭的合照。
倪簡后又繼續調查,發現葉永康曾在舒千蘭本科時,擔任過她的導師,并且對她贊譽有加。
在舒千蘭攻讀碩士、博士期間,葉永康也沒少幫助她,可以說,葉永康是她在學術之路上,一名重要的引路人。
因為最近大選的事,她不由得將葉永康的死和當年的實驗聯系起來。
她前段時間才查出來,簡愷可能盜竊過研究所的數據,沒過多久,和研究所有千絲萬縷聯系的葉永康就死了?
葉永康既然是舒千蘭的導師,舒千蘭又和簡愷是同學,葉永康想必和簡愷也頗為熟悉。
只是不知道,葉永康當初是站哪頭的,如今才招來禍事。
倪簡從葉永康身邊的人口中了解到,葉永康為人剛正不阿,學術上一絲不茍,雖說對學生和子孫輩嚴苛了些,但也深受愛戴、敬仰。
這樣的人,似乎確實沒有自盡的動機。
可葉永康死亡當天,他家中沒有來過外人,他的通訊記錄里也沒有可疑對象。
法醫的驗尸報告也說,他的身體沒有任何外部壓力造成的創傷,造成他死亡的,就是那一劑注射入他靜脈的毒藥,而遺留的針管上,只有他的指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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