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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既然如此,那我應該有資格知悉事情的真相。”
“不,”她說,“你最好什么都不知道,對你對我都好。”
“死人才能徹底閉嘴,不是么。你完全可以在我毫無抵抗能力的時候殺了我。”
他語氣冷靜得幾近冷漠,仿佛不是在說自己。
“你不用試探我,相信我,你不會想了解衛家的一切的。”
衛瓔的目光焦點沒有落在任何一個地方,像是穿過墻壁,望向遠方,“這里就是一片巨大的沼澤,養著無數吃人不吐骨頭的鱷魚的沼澤。”
簡平安說:“也相信我,你也不會喜歡這種一無所知,任人宰割的感覺。”
她淡淡地瞥向他。
即便變成“簡平安”,他骨子里還是他,無論對方是敵是友,他也會時刻握緊武器。
或者說,他們衛家人皆是如此。
衛瓔沒有再說什么,只告訴他:“我叫人送你們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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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簡再睜開眼,發現自己在簡平安懷里。
車子開了無人駕駛模式,匯在密集的車流里,行駛速度并不快。
透過窗玻璃往外看去,一輛輛車像流水線上的方盒子,被傳送帶輸送到各處。
她剛有動靜,他便察覺到了:“醒了?”
倪簡徹底清醒了,“騰”地坐直,屁股一個勁往旁邊挪,直到貼到車門,退無可退。
那種燒心灼肺的感覺,令她猶心有余悸。她不想再體會一次,只好離他遠點兒。
即便如此,密閉的車廂內,他的氣息還是強到不容忽視。
她將鼻息也屏住。
簡平安適時開口解放她:“藥效已經過去了。”
倪簡“哦”了聲,又問:“里面的情況怎么樣了?凌睿他們呢?”
他一一回答:“控制住了,凌睿隨凌巍走了。”
她松氣:“那就好。”
“明明自己剛脫離危險,怎么還有心思擔心別人的安危?”
她被他兇得一陣莫名:“你干嗎生氣啊?凌睿是我朋友,我當然要關心。”
簡平安這才意識到他的語氣有些沖。
他抿了抿唇,還沒說什么,倪簡又是一副沒事人的樣子:“你幫我穿的衣服嗎?”
“不是,請了女服務員。”
“那也謝謝你。”她故作輕松地說,“本來我還以為快死掉了呢。”
他低聲:“不會的。”
“嗯?”
他斬釘截鐵地說:“我不會讓你死。”
倪簡以為他的意思是,如果真到迫不得已的地步,他會幫她緩解情熱。
雖然性命攸關,但想來還是怪怪的——和朋友上床什么的。
這時,簡平安遞給她一只盒子。木質的,古樸的顏色,雕刻的花紋栩栩如生,美輪美奐。
“這是什么?”
“衛瓔賠給你的。”
“賠?”
倪簡打開,是那只狴犴掛件。現在再看到它,心頭一時五味雜陳。
她想起什么,問:“藥是她下的?”
簡平安說不是:“但中藥和她脫不了干系,其他人也給了相應的補償。”
倪簡“嘶”地吸了口冷氣:“衛家還真是財大氣粗。”
這點錢對衛家來說固然不算什么,只是他想不明白的是,什么魚值得以半個首都的權貴作為誘餌去釣。
簡平安看看她,說:“你沒分化,殘留的藥劑對你也許還會有影響。”
倪簡按了按隱約發熱的后頸,有一塊硬硬的,是腺體,alpha和omega最重要的器官之一,醫院還設有專門的abo科室。
不過她挺想得開:“這次都熬過去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唄。”
晚宴事件過去之后,日子回歸正軌。
倪簡租了套更大的房子,畢竟總不能一直讓簡平安睡沙發,而且一些智能家居也放不下。
她像螞蟻搬家那樣一點點把東西運過去,大功告成那天,她說要開香檳慶祝。
簡平安在平臺下單了一些新鮮食材,按照她的喜好做了一桌菜。
門鈴響起時,倪簡正撅著屁股找如意,不知道它什么時候從缸里跑出來的。
簡平安去開門,路過她,叮囑了句:“小心別撞到頭。”
她的聲音從底下傳來:“好。”
簡平安知道倪簡叫了凌睿,但他背后那個冷臉男人是怎么回事?
他和凌巍四目相對,一個淡然,一個冷冽,目光在無聲中交鋒了數個來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