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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罷,櫻子便匆匆轉身,離開了這個小小的房間,這個房間不見光亮,阿貍只能靠櫻子送餐的頻率大概估計外面過去了多久,他到底還是相信了些櫻子,開始了主動的進食,只是始終未曾說出他的暗號。
這日櫻子如往常般來到關押阿貍的房間,她好似下定了某種決心,迅速地解開了阿貍身上的繩索。
“快走。”她壓低聲音,將他從地上拉起,“現在外面還是白天,你等會兒立刻沖出去,別回頭。”
阿貍踉蹌了一下,扶住墻壁勉強站定:“櫻子姐姐,你……那你呢?我走了,你怎么辦?”
“別管我!”櫻子用力推了他一下,臉別過去,聲音卻帶著哭腔,“我們又要走了……如果、如果我能活下來,我會想辦法再傳消息,快走啊!”
“櫻子姐姐!”阿貍看著昏暗燭光下櫻子的身影,一把抓住她的手,“我不走!你去函館町,找到山田雜貨鋪就可以聯系到我們這里的聯絡點,暗號是朝陽初升,這個,你拿著!”他從貼身內袋摸出一個不起眼的木牌,塞進櫻子手里,“這是我的信物,請你務必要找機會把消息送出去,告訴他們無慘的動向!請不用管我!”
櫻子握著那尚帶體溫的木牌,像是握著一塊燒紅的炭,她閉了閉眼,再睜開時,里面翻涌著淚水,“……好。”她將木牌緊緊攥住,然后,在阿貍錯愕的目光中再次用繩索套住了他的手腕。
“櫻子姐姐?……我明白了,是為了不打草驚蛇嗎?你先快出發吧,不用顧慮我。”阿貍看著櫻子,心里陡然不安起來。
櫻子沒有看他,只是低著頭迅速地打完了結,然后,她又一次伸出手,很輕地摸了摸他的頭發。
“阿貍,好好活著。”
“哈哈哈,果然很有意思!”
暢快且充滿惡意的笑聲從門外傳來,無慘推門而入,臉上是毫不掩飾的愉悅,他幾步上前,一把將櫻子摟進懷里,姿態親昵,眼神冰冷地俯視著倒在地上渾身僵硬的阿貍。
“做得不錯,櫻子。”他低頭在櫻子發頂落下一個吻,“看來你這顆聰明的腦子,終于知道該用在什么地方了。”
阿貍如遭雷擊,他猛地掙扎起來,繩索在皮肉里越嘞越緊,目光死死盯住櫻子:“你騙我?!你是叛徒!把令牌還給我!我決不允許你對大家動手!”
他奮力向門口蠕動,透過尚未完全關緊的門縫,看到外間赫然點著明亮的燭火,而窗外分明還是沉沉的夜色。
“啊!!!”他發出野獸般的低吼,目眥欲裂,“繼國櫻子!你不得好死!你們這些惡鬼!叛徒!”
櫻子顫抖著將臉埋在無慘胸前,不敢回頭看阿貍崩潰的眼睛,“幫我打暈他吧。”
無慘挑眉笑道:“心軟了?也好。”他抬手,一道精準的氣流擊中阿貍后頸,狂怒的咒罵戛然而止,他隨手將阿貍又丟回了儲物間的深處。
“那就先留著。”無慘低頭在櫻子耳邊輕語道,“等你哪天受不了他看你的眼神,或者等到他求你殺了他的時候。”
櫻子垂下眼,沒有回應,只是默默走到案前,在無慘的注視下寫了兩封信。
第一封用的是她自己的筆跡,簡單陳述了下自己已被無慘挾持,卻在大阪偶遇到了前來搬運物資的舊識阿貍,她只能冒險將信放在花瓶中交付給他,她推測無慘將南下到九州或四國的深山中躲避起來,懇請鬼殺隊即刻行動。
第二封是模仿的阿貍那一筆一劃樸實的筆跡,以他的口吻寫道:因與曾救下的舞女舊情復燃,深感對不起家中妻兒,故決定隱姓埋名私奔離開,隨商船抵達大阪后偶遇櫻子,意外獲得此信,已決意繼續暗中跟隨無慘,沿途會留下標記,望后來者能循跡而至。
她將兩封信遞給無慘:“你自己寄出吧,讓你安排的人注意點日子,別出紕漏。”
無慘接過,饒有興致地將兩份信仔細地看了又看,自己也提起筆寫了一封簡短的指令,“只傳第一封,第二封的內容,找個棕發、面上有疤的男子把說辭和之前給你們的那個地址背熟,把第一封信交給乞丐就走。”
櫻子看了看沒有說些什么,只疲憊地坐回椅子上,無慘的心情頗為不錯,他伸手撫了撫櫻子的脊背,語氣輕松道:“明天是陰天或者雨天的話我們一起出門寄信去,說起來,現在聽見別人喊我‘月島月彥’,有時候還挺不適應的,明明以前某人主動說的是要和我一起姓鬼舞辻。”
櫻子怔了怔:“有嗎?我忘了。”
“有的啊。”無慘笑道,“那時候還不流行隨夫姓呢。”
“好像想起來了。”櫻子抬頭看向他,“反正姓什么都無所謂,你姓月島倒也沒問題,畢竟一開始,你就是產屋敷家送給月島家的禮物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