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時節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母親?你要去哪里?不要走……”櫻子從這陣痛苦中緩過神來,這才注意到起身欲走的月島夫人,心中陡然升起強烈的不安。
“……沒什么,我帶她出去找乳母,你快好好休息吧。”月島夫人讓自己的聲音努力保持著平穩。
"是孩子怎么了嗎?我想看一下她。”櫻子倚靠著無慘勉強坐起身。
月島夫人沉默片刻,還是緩緩轉過身,將嬰兒放到櫻子懷里,臉上滿是淚水,卻沒有發出一絲哭泣的聲音。
櫻子茫然地看著懷中沉默的新生兒,淚水不自覺地流出,在此之前,她還很少有自己要成為母親的實感,現在看著這個并不算好看的小孩,這份重量如此真實,卻又如此虛無。
“母親,還是請您去讓醫師過來吧……”櫻子抬起頭,無助又帶著一絲希冀地看向月島夫人,“也許還有辦法…醫師還沒看過。”
“好,我現在就去。”她幾乎是逃也似的離開了房間,很快,一個醫師顫巍巍地進來。
所有能做的簡單檢查都做了一遍,老醫師的額頭上布滿了冷汗,最終,他對著櫻子,緩慢地搖了搖頭,嘴唇哆嗦著,卻不敢說出那個殘忍的結論,只是深深低下頭去。
櫻子沉默地看著毫無動靜的孩子,收回目光,抬頭看向無慘:“聽說你出生的時候也沒有呼吸,所有人都以為你死了,可是你還是活下來了,你活到了現在。”
她的語氣逐漸加重,帶上了一種瘋狂的、不肯認命的執拗。
“我的孩子也不會死的,她流著你的血……她一定能像你當年一樣,她會的。”
“你說話啊無慘!她會的!對不對?!”
無慘看著那個青紫色的小小身影,幾乎與他記憶深處某個模糊而冰冷的片段重疊。
他做出一個自己都未曾預料的動作。
無慘伸出雙臂,將櫻子和那個小小的孩子,一起圈進了自己冰冷而寬闊的懷抱。
“閉嘴……等著。”
他用那雙猩紅的豎瞳,穿透昏暗的光線,死死地盯住女兒那張青紫皺巴的小臉,仿佛在審判,又仿佛在等待一個連他自己都不相信的奇跡。
不知過了多久,一聲極其微弱的哭聲突兀地響了起來。
“嗚……咿……哇……”
像小貓的嗚咽,聲音很小,卻又真實無比地存在著,掙扎著,逐漸連成了有力一點的啼哭。
“哇……哇……”
櫻子不敢置信地從無慘冰冷的懷抱中抬起頭,視線模糊地看向懷中那個小小的襁褓。
女嬰皺巴巴的小臉,因為用力呼吸和啼哭而憋得泛紅,持續發出那微弱的、屬于生命的聲音。
活了。
她的孩子,活了。
櫻子輕柔無比地將那個開始哭泣的小小生命緊緊貼著心口,終于哭了出來。
無慘緩緩地松開了手臂,他直起身站在原地,低頭看向那個在母親懷中依舊顯得丑陋瘦小的小東西,英挺的眉頭不自覺地皺起,臉上露出一種近乎嫌惡又不解的神情,但周身那一直縈繞著的駭人戾氣,卻在不知不覺中消散了許多。
月島夫人一直靠在門邊,緊捂著嘴,早已淚流滿面,她什么也說不出來,只是順著門框緩緩滑跪下去,雙手合十,對著不知是否存在的神明無聲地叩拜下去。
窗外風雪依舊,肆虐呼嘯,仿佛在這一刻,他們真的只是一對剛剛僥幸從死神手中奪回孩子、精疲力盡的普通夫妻。
在接下來的時間里,櫻子將殘存的心力全傾注在了女兒身上,無慘則只是冷眼旁觀,嬰兒無休止的啼哭和瑣碎麻煩讓他極為不耐。
“吵死了。”他會在櫻子哄孩子時冷聲開口,“如此聒噪,不如丟出去清凈。”
櫻子只當他不存在,翻閱著各類典籍,對著那些寓意美好的漢字猶豫不決,“蘭”太孤,“竹”過剛,“芷”、“靜”一類的詞匯又太過溫婉,種種思緒纏繞,讓她對著寫滿候選字的紙唉聲嘆氣。
“怎么?連個名字都選不出?”無慘眼睛掃過她面前的書卷和紙張,語氣帶著慣有的嘲弄,“庸人自擾。”
櫻子正糾結,聞言抬頭瞪他:“取名是大事!這些字都有好寓意,我只是希望孩子能有個更好的名字。”
無慘冷哼,目光隨意掃過那些字,眉毛微微挑起:“曜姬。”
櫻子愣了一下,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