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縱然她并非好色之徒,也被太子殿下這張迷惑人心的皮囊晃住了心神。
但是,總感覺謝玉庭的眼神不懷好意……
被窩里面,她攥緊自己的手指,滿腦子怎么辦怎么辦,昨夜到底發(fā)生了什么,要不要罵人?
“謝玉庭,你給本宮解釋清楚。”她抬高嗓門,決定先發(fā)制人。
謝玉庭笑吟吟,蹙起眉毛:“公主怎么翻臉不認人,明明昨夜非要纏著孤,甩都甩不掉。”
“……”姜月螢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醉酒能干出如此厚臉皮的事,強撐著反駁,“你胡說八道什么,本宮會纏著你?”
“不然你會躺在孤的懷里?”
“定然是你趁本宮酒后睡著,故意為之!”
話音落下,謝玉庭忽然躺下笑起來,笑得上氣不接下氣,跟有病似的。
姜月螢一頭霧水,睜大眼睛瞪他:“你說話,笑什么笑!”
“小公主,昨日可是孤親自去歡伯樓把你接回來的,回來的時候你可沒睡著,并且一路纏著我不放,不信你出去問青戈。”
聞言,姜月螢的天塌了。
不可能不可能,姜月螢的身子搖搖欲墜,醉酒后的記憶蒙了一團霧氣,越想揮散它,霧氣凝集得更緊密,不透一點風。
不論如何回想,腦子里皆是模糊不清的場景,什么都記不起來。
謝玉庭不可能拿可以驗證的事反駁她,所以……自己真的干出來纏著謝玉庭不放這種蠢事?
“你、你為何不離我遠一點!”姜月螢欲哭無淚。
“美人主動投懷送抱,孤為何要拒絕?”謝玉庭挑眉,端的是風流浪蕩,“再說了,我們可是名正言順的夫妻,抱一下不打緊。”
姜月螢徹底蔫兒了。
她從小待在冷宮,由于乳娘的教導,她從不敢輕易跟人接觸,所以自認為不是個黏人的性子,不過是醉酒而已,為何會纏住人不放呢?
又忍不住慶幸,還好不是在宮宴之上,否則真是要丟死人了。
羞惱過后,姜月螢后知后覺想起一件事,昨夜酩酊大醉,又跟謝玉庭胡鬧大半夜,會不會說漏嘴身份秘密?
臉色瞬間蒼白,她悄悄覷謝玉庭一眼,試圖從他臉上找出端倪,只見某位太子殿下懶洋洋打哈欠,眼睛一閉躺回榻上,又睡了。
“…………”
看來沒有露餡,姜月螢哭笑不得。
她輕輕踢他一腳:“昨夜還發(fā)生了什么?”
謝玉庭抱住枕頭,困得眼皮都睜不開:“你還學小鳥啾啾叫來著。”
啥玩意兒?
離譜到姜月螢懷疑自己聽岔了,不信邪又追問一遍,謝玉庭仍舊不改口,堅持說她學鳥叫。
學鳥叫?姜月螢懷疑自己酒還沒醒。
她堅持認為謝玉庭在耍人,最后太子殿下指天發(fā)毒誓,倘若所言有虛,就讓他永遠吃不到新鮮葡萄。
這算哪門子毒誓,破葡萄有什么好吃的,姜月螢氣得不行,決定親自出門打聽打聽。
她迅速起身穿衣,整理好裝束,剛踏出房門,青戈迎面而來。
姜月螢仿佛看見救星,一把攥住青戈胳膊,把她拉到偏僻的地方,謹慎詢問:“昨日謝玉庭怎么會去歡伯樓?”
青戈掛著黑眼圈,明顯一夜未眠,聲音沙啞:“奴婢不知,沒來得及打暈你,太子殿下就闖進來了……”
“我沒說胡話吧?”
“沒有……”青戈沒有及時打暈她,自認理虧,只好斟酌用詞,“你沒說人話。”
“啊?”
青戈閉了閉眼:“你一直在學鳥叫。”
姜月螢腿一軟,險些原地栽倒。
那廝竟然沒有誆人,她真的學了一宿鳥叫!
濃稠的緋紅暈染少女臉頰,從頭燒到耳朵根,姜月螢像是被拔光了毛,放進鍋里煮熟的小鳥,渾身紅得嚇人。
頭頂不斷冒煙,姜月螢眼前金星閃閃。
頭暈目眩,這日子沒法過了。
青戈見狀,寬慰道:“至少沒有暴露身份。”
“呦,主仆二人說什么悄悄話?”
一道輕佻的聲音突然砸下來,兩人大驚,同時扭頭,發(fā)覺謝玉庭不知何時站在了她們身后。
太子殿下墨發(fā)未束冠,披在肩頭,半倚墻面,漫不經心搖著手里的灑金折扇。
這家伙到底為何走路沒聲,主仆兩人不約而同想到。
青戈連忙退下,只留姜月螢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