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橙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沒事,可能有點淤青?!鄙虺幬艘豢跉?,又緩緩吐出,安撫地把方亦拉近了一點。
兩個人都很固執,揪著風衣都不放手,最后只能各退一步,沈硯張開那件寬大的風衣,先將方亦嚴嚴實實地裹進去,然后自己再側身擠進風衣剩余的空間里,從背后環抱住方亦,再用風衣的前襟盡可能地將兩人一起包裹住。
這個姿勢有些別扭,風衣也的確不足以完全覆蓋兩個成年男子的身軀,方亦被沈硯的胸膛和風衣的雙重屏障護住。
他們的身體貼得極緊,沒有一絲縫隙,互相汲取對方的溫暖,清晰地感受到彼此的心跳。
天色漸漸暗下去,光線變得昏暗朦朧,可是彼此近在咫尺的眉眼,卻依舊清晰。
風衣原本沾染的香水和洗衣液的味道都被沖淡了,但是沈硯抱著他的時候,熟悉的氣息依舊包裹住方亦,沈硯的體溫從方亦后背一點點傳過來,兩人緊緊依偎在這片死寂的黑暗中。
方亦側首,鼻子很輕碰到沈硯的下顎,碰到一些青色的胡茬,微微抬頭的時候,呼吸很輕撒在沈硯臉側。
沈硯也稍稍低頭,視線和方亦對上,就再也移不開。
像是有某種沉寂了太久、被強行壓抑了太久的引力,在生死邊緣走了一遭后,掙脫了所有理智的束縛,悄然蘇醒,無聲而洶涌地牽引著彼此。
沈硯帶著一種近乎試探的珍重靠得更近,在即將觸碰到的那個微妙的距離,卻又停住,氣息灼熱地噴灑在方亦的唇上,呢喃一樣詢問:“可以嗎?”
方亦沒有躲閃,也幾乎不用動彈,微微仰起臉,就輕而易舉地,碰到了沈硯的唇。
昏暗讓所有感官和觸覺都無限敏銳,起初只是水到渠成地,很輕地碰了碰。
好簡單,沒有任何技巧,沒有任何深入,無關情欲,只能感受到很柔軟的冰冷的唇瓣,和一點彼此唇上的起皮的干燥。
微微分開的時候,方亦稍稍睜眼,看到沈硯虔誠的、專注的眼光,好近,也好炙熱,帶著某種難以言喻的悸動。
氣息都交纏在一起,噴灑在彼此臉上,外面的風聲變大,方亦呼吸變得熱起來,眼睛有點熱,臉頰也有點熱,心底軟成一片。
沈硯總是有這樣那樣,讓方亦很容易產生心軟感覺的能力。
沈硯依舊那樣緊緊攬著方亦,對視不過半秒,又俯首,很輕柔地吻方亦。
吻變得深入,像是一場融合的游戲。
舌尖順勢探入,沒有急切的攻城略地,只是溫柔地觸碰他的舌尖,描繪他口腔的輪廓,帶著一種近乎頂禮膜拜的細致。
干燥的唇在彼此的廝磨下變得濕潤,溫順地貼在一起,不輕不重地吮吸,津液都變得交融,重新品嘗到彼此的甜蜜。
方亦不自覺又側身更多,貼著沈硯,抱住沈硯,去觸碰、去糾纏。
明明在一個很危險的地方,可是因為沈硯在身邊,竟然從剛剛到現在,沒有那么多的害怕和恐懼。
這個吻持續了很久,并不激烈,沒有情欲的肆意宣泄,可是比從前每一個吻都要更親密,更讓心臟震動。
那些失而復得的慶幸,瀕死邊緣的恐懼,未曾言明的愛意,橫亙多年的遺憾,以及此刻,在這絕境中相依為命的、孤注一擲的靠近,無需多言,皆在此刻。
直到兩人都有些喘不過氣,肺部的空氣被擠壓殆盡,沈硯才戀戀不舍地、緩緩退開。
但沈硯的額頭貼著方亦的額頭,鼻尖抵著方亦的鼻尖,看著看著,又啄吻了一下。
沈硯聲音很低,近乎于無,可是靠得很近,所以方亦聽清了他口中的那個詞。
沈硯說:“寶貝。”
外面雨聲似乎小了一些,唯有遠處的溪流在不安地奔涌,發出類似嗚咽的聲音。
依靠很久,方亦耳根的熱終于慢慢褪了下去,腦子里的東西漫無邊際,想起前段時間看的紀錄片,問:“你說,這里晚上會有狼群嗎?”
他的聲音還帶著些微的沙啞和吻后的慵懶,問出這個問題時,語氣里并沒有太多恐懼,更像是一種打破沉寂的、隨意的閑聊。
“狼群一般是在草原或者高寒林區。”沈硯用一種科普論文的語氣回答,“這里的生態位,頂多也就是有些野豬或者土豹子。”
沈硯猶豫了一下,問:“你以前真的沒學過地理嗎?”
方亦:“……沒有?!?
過了一會兒,方亦聲音低了下去,帶著點疲憊的茫然:“我哥他們肯定在找我?!?
可是方亦的手機都沒電了,山這么大,雨這么大,根本想不出一個方鐸他們能找到自己的方法。
“那就等他們來。”沈硯說,“我來之前和楚延說過了,他聯系不上我們,會馬上找救援隊的?!?
“救援隊也沒那么容易找到的。”
沈硯卻很肯定,說:“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