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隊伍的中間,譚千月腳上套著暖和的羊毛襪拖,囚衣里面裹著襖子,不穿的紗衣拆了里襯,用青灰色的暗紋織錦緞將長發包裹的嚴嚴實實,甚至還給應紅,蘇小姐,各一塊包住頭發,既能防止灰塵又有一點保暖的效果,還能遮住小半張臉一舉多得,除了丑一點沒別的毛病。
幾人慢慢組成趕路搭的,都沒有與府上其她人一起。
流放的隊伍越走越北越荒涼,并不是每晚都能找到合適過夜的地方。
官差野外過夜的帳篷不夠用,犯人也因為夜里連個遮風擋雨的地方都沒有,倒下好幾個。
魏班頭與呂班頭卻似沒事人一般,毫不上心,病了便由家人拖著走,死了就地一埋,若是耽誤趕路上去便是幾鞭子,兇殘又暴力。
更是叫犯人不敢有一絲的言語。
苗鳳卿一邊照看著孩子,一邊坐在馬車里發愁,魏班頭不將犯人當人,她做不到眼睜睜的看著犯人一天倒下兩個,兩天倒下四個,這樣下去豈不是讓所有人都死在了路上?
又走了五日,終于路過一個不大的州縣,魏班頭帶著苗鳳卿去與縣令交涉想要些糧食的事情,可縣令的回復是今年干旱,他們的糧庫都是空的,最后只給了四百斤的玉米面,省著吃些夠二百多人五六天的口糧。
苗鳳卿自掏腰包,添了五個帳篷給流放的官差與犯人。
官差人多,分去了三個,剩下兩個大帳篷給七十多個犯人用,夜里三十多人擠在一個帳篷里,能有個地方坐就不錯了。
傍晚,天色漸黑后,所有人都在搭帳篷,覺得今夜不用在被凍醒,都有點興奮。
苗鳳卿走到蘇荷身邊,老半天也沒看見蘇荷發現她,便故意輕咳了兩聲。
“苗大人?你怎么在這里?”蘇荷一個回頭,見苗鳳卿不聲不響的站在她身后,挑眉疑惑。
“蘇姑娘將妹妹丟給在下,未免也太放心了些?”雖然她的確很喜歡那個與蘇荷有七分相似的小東西。
“啊?這不是想著大人那里比這邊條件好上許多,再說我也相信大人定會好好照顧家妹。”蘇荷眨著水靈靈的大眼睛,好似聽不懂苗鳳卿的言外之意。
苗鳳卿總覺得她在裝傻充愣,卻沒有證據。
“這邊條件艱苦,不如與我去后面火頭軍那里燒火管飯?”苗鳳卿搜腸刮肚想出一個能幫蘇荷輕松些的活計。
“苗大人的意思是,我不但要趕路還要去當燒火丫頭給所有人做飯?”蘇荷震驚了,這是想要了她的小命吧?光是趕路就已經花光了所有的力氣。
苗鳳卿一噎,她是這個意思嗎?只是想讓她吃飯方便一點,睡覺方便一點,離自己近一點。
但太直白的話,她也說不出口,而剛剛的邀請好像起了反作用。
她總不能說,要不你去與我睡在一起,好像趁人之危一樣。
話不投機半句多,苗大人一臉黑線的走開了。
這邊的帳篷終于搭好了,江宴帶著譚千月在附近尋找干草,地面又冷又硬直接睡在上面太危險,容易生病。
近十月的天氣,干黃的野草到處都是。
江宴用小短刀幾下便能割了*一大把的干草,兩刻鐘的功夫一個簡單的草墊子就從她的手底下編織成型。
兩個人擠在上頭坐著夠用了,譚千月也跟著忙乎了一陣子,雖然沒什么實質性的作用,但重在參與。
江宴特意挑了沒有蕭姨娘娘兒三的帳篷,等她們進入時靠里邊的位置都已經被人占滿,就門口風大還有兩處空地。
帳篷再大,也容不下三十幾人將胳膊腿伸直,基本都是席地而坐。
江宴手中的草墊子瞬間吸引了其她人的目光。
“姑娘,你手里這東西哪里找的?”一個中年女乾元試圖打聽草墊子的來歷,都是貴人沒幾個認識草墊子這種東西,即便認識也不知道江宴從哪里弄到的。
“前面空地上到膝蓋的干草有的是,自己去多薅點再用干草固定一下便成了。”江宴從不吝嗇教給其她人一些生存的小技巧。
“哦哦,姑娘,我瞧你這東西不錯,防潮還保暖……要不這樣吧,我用一個梳子與你換如何?”中年女乾元語氣中甚至帶著施舍的意味。
“天黑了,不想出去,想要自己去做!”江宴懶得搭理她,找好位置將草墊子鋪好。
“你怎的如此不識抬舉?”中年女乾元的身后,站起來一男一女在她身邊保駕護航,眼神不善的盯著江宴。
見對方人多,譚千月擔心的站在江宴身后,目光還掃著周圍,看看沒有沒能打架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