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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跳河
顧長玄正想入非非,一低頭卻瞧見蘇白正眼巴巴地望著自己,眸眼清澈如水,分明是一派天真單純的樣子,哪里有昔日情*事里的顫栗和魅惑?
可偏偏這樣強(qiáng)烈的對比卻讓顧長玄心口灼熱,他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蘇白重新露出那樣的神情,于是眼眸中也帶了些許玩味和勢在必得。
顧長玄讓蘇白同自己十指交纏,而后微微用力地握住了少年那細(xì)白的手指,順勢把那漂亮的少年壓倒在床上,吻上了他的耳廓。
并不是如以往那般輕輕淺淺的吻,顧長玄這一回直接用舌苔狠狠掃過那緋紅色的耳廓,不輕不重地咬著那耳垂,舌尖也不住地往耳朵深處探。
蘇白哪里受過這樣的刺激,登時渾身顫栗,想要往外逃離,卻被顧長玄攔住了腰,不讓他逃脫。
“哥哥~”蘇白變了調(diào)喊他,一張口就是甜膩的呼喚。顧長玄卻聽得心中更熱,一下子沒控制好力道,就在蘇白的脖頸處吮吻出一個通紅的印記。
蘇白真的快哭了,卻也只是小聲的嗚咽著,沒有再逃開的意思。
“不好了不好了,主子祖宗爺您快去看看吧,那柳芙姑娘正在橋上站著呢,旁邊那個離鬼要把她推下河!”剛出去的神荼又跌跌撞撞的沖了進(jìn)來,喘著粗氣大聲說。
顧長玄瞇了眼握手成拳,額上青筋凸起,要不是蘇白還在身下,神荼毫不懷疑這人會把房子給掀了。
神荼哆嗦著不敢再出聲,離鬼的情況實在特殊,除非顧長玄親自出手,否則再沒有人能捉住它或者打到它身上,若不是因為這個,神荼也不會冒著生命危險前來搞破壞。
神荼說的話顧長玄一個字都聽不進(jìn)去,他只知道自己剛才興致正好,卻被神荼嗷地一嗓子給弄沒了心情,身上股子邪火還沒退下去,就那樣當(dāng)不當(dāng)正不正地卡在了那里,如若不發(fā)泄出來,著實難受的緊。
神荼只能嘗試著給蘇白使眼色,顧長玄雖然反復(fù)無常,喜怒不定,但在這個人面前,卻從來都是再好不過的脾氣,只要蘇白哄一哄,顧長玄就必定不會同自己計較什么了,自己也就安全了。
蘇白不知道是看懂了神荼的眼神,還是看不得身上的這個男人皺眉,于是就支起身子,“啵”的一下吻在了顧長玄的臉上,毫不扭捏做作直白安慰道:“哥哥,你別難過了,我回來再給你親,我們先去看看那個跳河的姑娘吧。”
少年的唇柔軟可口,輕輕軟軟的印在顧長玄的臉上,顧長玄覺得自己的心都要化了,什么無處發(fā)泄的邪火,什么郁悶暴躁,在那一刻都煙消云散,顧長玄只想摟抱著懷里的這個人,答應(yīng)他所有的請求。
于是顧長玄就展了眉頭,對著蘇白輕笑,柔聲道:“好,既然小白想看,那我們就去看看。”
神荼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把顧長玄和蘇白帶到了姑娘所在的地方。
“怎么回事?”顧長玄握著蘇白的手摩挲,漫不經(jīng)心地問了一句。
“哎,這事說來也簡單,”顧長玄一來神荼就放心了,語氣也慢了下來,“這只離鬼前世貌似和楊城的那位楊青九公子有什么糾葛,好巧不巧的是,那位青九公子前兩日訂了婚事,結(jié)姻的對象就是橋上的那位柳芙小姐,這不,那只鬼就來報復(fù)這位柳姑娘了嗎。”
蘇白一時好奇,就掙脫了顧長玄的手飛身而起,落在了那位柳姑娘的身邊,拍了拍她的肩膀打算和她說說話,“你為什么要跳河啊?”
“啊!”身邊冷不丁地出現(xiàn)了一個人,任誰都會被嚇上一跳,那姑娘是想跳河,但現(xiàn)在不是時候,可如今被蘇白這樣嚇了一回,竟腳底不穩(wěn)直接跌落了下去。
“誒!”蘇白想要伸手去拉那位姑娘,結(jié)果一個沒站穩(wěn),竟也跟著掉進(jìn)了河里。
“小白!”顧長玄急忙將蘇白撈了上來,又施法弄干了蘇白的頭發(fā)和衣衫,這橋上原本還圍了一群人,那些人被蘇白和顧長玄這兩下瞬間移動給嚇了兩大跳,竟然叫喊著四散而逃,沒有一個人去救那落水的姑娘。
神荼心里急得不行,想出手相救,偏偏又被這離鬼攔住了腰,法術(shù)被離鬼限制住,用蠻力掙脫卻又掙脫不得,神荼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柳芙姑娘沉入河底,不知生死如何。
第13章 祖宗
等到神荼掙脫了離鬼把那個姑娘撈起來的時候,那姑娘已經(jīng)斷氣了。
蘇白愣了愣,抬頭問顧長玄道:“她死了嗎?”
顧長玄心疼蘇白,自是不能說實話,只神荼在一旁沒好氣道:“都沒氣了,你說呢?”
而且他把顧長玄請來是抓離鬼的,因為蘇白這胡作非為的一下,離鬼也沒抓到,還沒了一個風(fēng)華正茂的姑娘。
蘇白的眼淚吧嗒一聲就掉在了地上,顧長玄看他這樣也跟著難受,就溫柔哄道:“別擔(dān)心,這姑娘沒事,你乖乖睡一覺,醒來的時候就能看見她了。”
顧長玄這樣說著,就吻上了蘇白的額頭,同時在蘇白身上施了個昏睡的法術(shù)。
放下了蘇白之后,顧長玄就凌厲地看了神荼一眼,不管顧長玄在別人面前裝的多么清俊落拓人模人樣,但事關(guān)蘇白,這個人總是不能心胸開闊寬廣,既然神荼剛才對蘇白吼了兩嗓子,那顧長玄肯定是要讓他付出些代價。
于是顧長玄把生死簿扔給神荼,冷聲吩咐道:“回地府讓閻羅王給這姑娘加二十年陽壽。”
神荼拿著生死簿想說些什么,嘴張了半天卻沒吐出來一個字來,最后還是一臉糾結(jié)地認(rèn)命離開了。
閻羅王正在寶座上昏昏欲睡,神荼過來正經(jīng)嚇了他一跳,黑胡子都顫了兩顫。
“哎呦,神荼大人,我說你不在老祖宗跟前護(hù)著,來我這里做什么?”閻羅王猶有余悸地拍著心口,瞪了神荼一眼,陰陽怪氣道。
神荼單刀直入,翻著白眼道:“楊城有一位柳芙小姐,她今日落水死了,麻煩您再給她加二十年陽壽。”
閻羅王狐疑地看了神荼一眼,把神荼遞過來的生死簿翻了翻,捋著胡子做了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tài)道:“神荼大人這話是怎么說,我們地府也是有規(guī)則、有制度的,這姑娘陽壽已盡,哪有再胡亂續(xù)命的道理?”
“她命不該絕。”神荼嘆道。
“命不該絕?這姑娘上輩子把自己的親姐姐推下了水,今生落水也是為了還上輩子的孽債,這是因果報應(yīng),本就是她應(yīng)受的。哪里就命不該絕了?”閻羅王叨叨嚷嚷。
神荼只得拋出殺手锏,對閻羅王招了招手,挑眉道:“我哪里敢胡亂改凡人的壽命,還不是那位祖宗的意思。”
閻羅王甩了甩袖子,白了神荼一眼道:“那你不早說,在我這里墨跡些有的沒的干什么。”
神荼氣的只差沒一個倒仰,自他到這里來,說的話有超過三句嗎?于是站穩(wěn)了之后就忍不住反諷過去,“剛才不是還說地府也有規(guī)章制度嗎?這會兒怎又屁顛屁顛的去改生死簿了?”
閻羅王臉皮厚,聽見這話臉不紅心不跳,一邊給神筆沾了墨,一邊諂媚地笑道:“這規(guī)矩本就是老祖宗定的,現(xiàn)在老祖宗要改,那也是天經(jīng)地義,怎的,神荼大人是不服嗎?”
閻羅王這三言兩語就把這矛頭撥到了自己身上,神荼氣的在原地干瞪眼,指著那閻羅王道:“你你你不要污蔑我!”
閻羅王拿到生死簿上的手忽地一頓,高呼了一聲道:“不對啊!說到這兒我倒是想起來了,這‘生前孽債未能償還,需得來生還盡’的律法,可是咱們老祖宗定的,如今他怎么會為一個凡間女子壞了規(guī)矩呢?”
神荼有些不耐煩,但還是解釋了一句,“他哪里是為了一個凡塵女子?還不是為了蘇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