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幫死要面子的哪怕咬碎了牙都會從身上割塊肉下來。錢財是身外物,這臉上的一層皮可是切身相關的。金嘉爻還真夠辣手,反正百樂門只是出借場地,唱捐也是學校唱的,就算那幫老家伙恨得牙癢,也跟百樂門搭不上邊。“可以!你狠。”
“謬贊。來,景老板請上臺了。”
景灝天整了整西裝,臂彎里勾著金嘉爻往主席臺上走。金嘉爻早已準備好了善款,用封套封了塞到他口袋里。景灝天威揚的臉上噙著細微輕笑,聽主席臺上學校的主持人報的名諱竟然是:“下面有請浙商商會會長暨盛世商貿公司大股東景灝天先生,以及他的美女搭檔金嘉爻小姐”,不禁嘴角若有若無地翹起,目光一側去看了看端端正正抄在他臂彎里的女子。
金嘉爻感受到他譏嘲的目光,臉上笑容不變湊近了些在他肩膀處低聲道:“你給我放莊重些。”語氣是警告的,兩人態度看去卻極其親密。
帶著金嘉爻站到臺上,景灝天微微欠了欠身,俯身就著話筒剛要說話,眼神卻剛好掃到右手邊對面的角落里,那個安安靜靜端坐著的人影——徐云初。
他坐在三五個學生中間,同所有人一樣,端正地把目光投注在主席臺上。
很明顯,他一眼就認出了景灝天,原本波瀾不驚的眼神,到底現出了剎那的驚訝和錯愕。
景灝天假作微咳了半聲,清了清嗓音。一邊的嘴角卻勾起了深深的笑意。看來徐云初功課沒做好,竟然不知道今天的參與者有個叫做景灝天的人嗎?這會兒露出這種驚愕表情,會不會太晚了點?
那是宣示掠奪的笑,仿佛在他眼中的是某個他十分感興趣的獵物。
當目光與臺上那人的撞在一起,角落里的人突然像是被電流擊中,身子可不察覺地顫了一顫,慌張無措別開視線低下頭,再也不敢去與他對視。
“徐助教,你怎么了?”邊上的男孩感覺到徐云初身子一僵,關心地湊過去看他臉色。
云初勉強擠了幾分笑出來,搖了搖頭。“沒事。”
臺上的男人瞧見這一幕,嘴角笑意愈深,狹長的眼卻半瞇了起來,緊緊盯著角落里那一幕。
很好徐云初,看來離了景灝天,他過得極好極滋潤。他都快把滿世界的男人都變成了他景灝天的連襟了!
(三十三)
景灝天的那種眼神,幾乎就像是在給人上慢刑,文火慢烹一點一點地把人從內心里剝離開來。云初只覺得漸漸快坐不住,墊在臀部柔軟的沙發只像是一片針氈,細如牛毛尖利的針體全數刺進了他肉中,不很痛,心里卻泛出一種莫名的恐懼。
想不到這樣兵荒馬亂的年代,他跟景灝天,一個在提倡圣學的教會學校,一個在燈紅酒綠龍蛇混雜的夜總會,居然還有機會產生交集。例如這次的慈善捐助。不得不承認,學校之所以圣潔,多少也是托了政商兩界關系的庇護,這些都是沒辦法割裂的。所以在這樣的場合碰到面,也不能太意外吧。
怪只怪他粗心大意,忘了問負責這次捐助會組織的老師詳細情節了。
或許是當初的離開到底令他有些心虛,所以乍然見面才覺得無比驚愕。然而再抬頭看去時,景灝天正對著身邊俏麗佳人露出會意深笑,眼神間的親昵自不必言。
云初嘴角若有若無淡淡勾起,他是怎么了?景灝天素來強悍無匹,光就應付他的生意和身邊各種各樣的女人男人已足夠花光他所有精力,況且他又明著是玩弄他的,又怎么會把他放在心上?他看著自己的那種眼神,不過是因為他不動聲色離開,斷了他的游戲,讓他有些惱羞成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