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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王爺喜歡美的。荀還是歪過頭看過來,陽光沿著他面部輪廓鍍上一層金色,怪不得想讓我以身相許。
他這個模樣看起來就更小了。
謝玉綏下意識問道:你究竟多大。
作甚,要生辰八字然后挑個良辰吉時說媒下聘嗎?荀還是眼睛彎成一條線,繞著謝玉綏走了一圈,而后停在他身側,稍作沉吟道,生辰記不太清了,自家破人亡后再未有人提及,那是年歲尚小,對日子沒太多印象,估摸著應該在臘月飄雪的時候罷。
他說起家破人亡時沒有絲毫負擔,就像是說著昨天吃過的飯一樣隨意,仿佛破的不是他的家、
相較于無家可歸,他更加遺憾沒機會與謝玉綏互換庚帖:可惜生辰八字想給也給不了,至于年歲,今年二十有七,不小了,王爺可嫌棄?
謝玉綏其實知道荀還是的年紀,各個國家皇室的人,除了真的酒囊飯袋以外,沒有人不了解荀還是的基本信息,全因這個人不知道何時就會摸到自己身邊,亮起淬了毒的爪牙。
只是看著你的模樣,尚以為年齡是謊報的,如今看來確實不小了。謝玉綏瞧著荀還是,既是不小了,皇帝就沒想給你說個親,徹底將你綁在身邊?畢竟這樣的殺器并非任何時候都能得到。
那我投奔王爺吧,待我將恩情報完,王爺可愿意收留我?荀還是直接忽視了前半句。
以邾國的野心,待你恩情報完,估摸著要么祁國被滅,要么你埋骨黃土,何須我收留?
荀還是輕笑,隨后轉過身向永極樓走去。
背身的瞬間,原本翹起的眼尾逐漸拉直,面上雖帶笑,眼底卻暗潮洶涌。他一言不發地往永極樓處走,走了好一段距離,才聽見身后有腳步聲跟上。
永極樓白天很安靜,大廳里人跡寥寥,偶爾有姑娘出現也是一副無精打采的樣子,似乎熬夜大半宿,只想吃點東西便去睡一覺。
兩人到了大堂都未見到老鴇,隔了還一會兒才有小廝出來,一邊道歉一邊招呼著兩人在旁邊稍坐片刻,而后不知道奔到了哪里,許是去找老鴇。
等人的功夫,荀還是端著茶杯打量了周圍一通,除了大堂中央臨時搭出來的臺子不見了以外,其余跟從前沒什么兩樣,紅綢漫天,到處都是胭脂味。
荀還是仰頭看著高高在上的房梁,隨便找了個話題:不知這邾國的青樓和祁國的可有區別?
謝玉綏:若是沒話你可以閉嘴。
荀還是覺得自己的脾氣是真的好,不管謝玉綏用什么口氣說話他都能笑出來,甚至覺得謝玉綏的脾氣著實可愛,總是一副氣呼呼的樣子,也不知道到底有什么可生氣的。
見著謝玉綏板著臉的樣子,他半趴在桌子上,掀起眼皮,正好看著謝玉綏的下巴。
他確實喜歡謝玉綏的輪廓,較他之前見過的任何一個人的輪廓都要鮮明,是屬于男人的陽剛,卻又不會過于鋒利,骨骼銜接處,每一處轉折都恰到好處。
不知道去掉這個人的皮肉后,是不是連骨頭都較尋常人漂亮些
荀還是越想越歪,若是這個想法被人知道,估計又要罵他心狠毒辣。
他大喇喇地欣賞著,打量著,眼神火熱赤裸。
謝玉綏老早就發現了荀還是不安分的視線,本以為老鴇要不了多久便會出來,所以也不曾理會,然而這股子視線越來越灼熱,比夏日里的毒日頭還要熱上幾分,恨不得將他面皮灼穿。
于是他終于受不了,沒有轉頭,只是一掌摁在了荀還是的腦袋上,強行轉動。
收收你的視線,這里的頭牌都沒你這么露骨。
荀還是借著謝玉綏手勁轉了頭,眼珠子卻向反方向轉動,靠著眼尾,視線落在謝玉綏身上未曾偏離,話音染上點委屈:王爺都讓人家以身相許了,如今卻又開始矜持,您竟是想要負了我嗎?
他捏著嗓子帶著嗔怪的語調成功讓謝玉綏打了個寒戰,謝玉綏趕緊松手,手掌不動聲色地在衣服上蹭了蹭,強行轉移話題:你到這里無非是想了解一下水兒的身世,若不是老鴇參與其中,怕是這水兒曾見過什么人,又因著旁的事情讓她心甘情愿赴死,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什么能讓她心甘情愿地自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