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詐尸?
但聰明的王后顯然沒有被帶跑思路,“啊,你別打岔,你告訴我,你心里怎么打算的?!?
“孤有很多要透露給上陽君的消息,正愁傳達不出去,有他們在更省事。”
說罷,桓夙探手抱了抱她的腰肢,嬌瘦柔軟,孟宓“嚶嚀”一聲倒了下來,奇怪她的夫君明明蒙了一條黑色的錦帶,竟然絲毫無損他峻厲沉凝如雕如琢的美,看得她心癢又心動,渾然忘了這是什么場合,什么時辰,當(dāng)然桓夙現(xiàn)在雙目不能視物,是沒有時辰這種觀念的,他已經(jīng)吻了下來。
孟宓氣喘吁吁,被他親吻得暈頭轉(zhuǎn)向,手輕輕隔開他,“我懷著孩兒,不能與你……”
他失笑了一聲,在她的頭頂敲了一記,更炙熱的吻纏綿地刮過她的耳垂,“昨晚王后怎么幫孤的,還得麻煩一下王后,故技重施了?!?
孟宓:“……”
也不知是從哪里來的留言,說他們大王無欲無求,不近女色,日子艱難得像個苦行僧。她怎么只記得自己有一個熱情如火、花招百出的夫君。
孟宓被折騰得兩手酸痛,洗浴過后,桓夙忽然告訴她,“宓兒,孤眼睛痛了?!?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孟宓嚇了一跳,但也是驚喜地被嚇了一跳,痛說明藥起作用了,孟宓忙快步走過來,繞到他的身后,忙不迭地伸手替他解了錦帶,幾乎是瞬間猶如脫胎換骨,桓夙微微噙笑,感覺眼皮的遮擋之下,有微弱的火花般的紋理自黑霧前劃過,電光火石之間,刺痛感喚醒了熟悉的一縷對光的敏感,他問:“現(xiàn)在可以睜眼么?”
“暫時不行的,先生說,新的藥換上去還要七日才能嘗試睜眼,而且,如果這種藥用了七日若不還見效,便要再換一種。”孟宓佝僂下身,往錦帶上蘸著藥汁,邊蘸著邊替他吹眼睛,“吹吹,這樣就不痛了……”
桓夙有些失語,“誰教你的,疼便吹風(fēng)?”
“我阿爹啊……”孟宓不愿再桓夙面前提起孟安,轉(zhuǎn)而尷尬地笑了笑,桓夙抓住了她的手,抿了抿薄唇,也順其自然地繞開了,“孤的意思是兩種藥放在一起,不會沖突么?”
“啊是!”孟宓才恍然記起駱先生的話,忙起身讓人打了一盆水入內(nèi),孟宓仔細替桓夙洗了眼睛,才將錦帶換上,她怕自己又忘了什么,一面忙活一面想著駱先生的囑咐,卻被桓夙猝不及防地帶入了懷中,宮里頭的侍女們個個頰生紅雪,羞怯地不敢看。
孟宓掙了掙,卻掙不脫,只好嘟囔抱怨:“我,我手還酸著!”
“王后想岔了。”
孟宓臉更紅了,男人都是很壞的,阿娘說過的。
結(jié)果他沒有讓她再做那種羞人的事情,卻將她的唇吻了很久,孟宓捂著發(fā)腫的唇、發(fā)脹的臉,又羞又急,忙將漱玉殿的宮人們都支了出去,以免更多人瞧見自己的窘境。
桓夙精神大好,十一公主約他去婆娑園賞花,楚王宮里的牡丹品種繁多,除了五月春上盛開的,也有秋牡丹,但這牡丹只是春天未能及時得到雨露灌溉,是以才挨到秋日盛放,雖然精神矍鑠,但終是不如春光明媚里斗艷的群芳,香色都黯淡了不少。
沒想到賞花是假,他的妹子哭哭啼啼找他訴苦是真,無非是為了狄秋來取了駱搖光這事,這門婚事是他默許的,也是他暗里用了計促成的,十一聽到了風(fēng)聲,特來鳴不平了。
桓夙耐心聽了很久,但楚侯向來便不是一個耐心足的人,后來便聽不進了,“十一?!?
“王兄有負于我?!笔秽咧鴾I水控訴他。
桓夙嘆息,“十一,你性格要強,縱然是哭,也只留兩滴眼淚在眼眶里,幾時真哭出聲?”
十一僵了僵,她明察秋毫的九兄又道:“因為孤看不見了,你默默流淚孤便看不見,所以哭得這么有生氣?十一,不是你這么哭的?!?
他身邊有個會撒嬌的女人就夠了,桓夙對這些婦人用的小伎倆已經(jīng)摸透了,十一眼珠轉(zhuǎn)了轉(zhuǎn),不留余地地算計她的親哥哥,“九兄,從小到大你最疼我,十一知道的,不然你也不會給我當(dāng)馬騎……”
“打住?!被纲砭嫠霸偬崤f事,孤便惱了?!?
“好,不提便不提。”十一嘟嘟囔囔地腹誹完了,又大笑起來,“九兄,我要嫁給狄秋來做平妻!”
桓夙清楚她爽朗的笑聲不過是為了掩飾心中的不確定和失措,看來狄秋來對她而言,是真的重要,但狄秋來,是他將要委以重用的將才,十一下嫁,若是對方肯娶,自然是好,但狄秋來與駱搖光新婚燕爾,正是情濃時,如何能開這個口讓人家將妻主的地位讓出一半來。
十一見他為難,不由羞惱,“九兄,我堂堂楚國公主,與她一個來歷不明的女人共用一個丈夫也就罷了,那女人還是你用過的……”
“胡說?!被纲磉@回真動怒了。
這荒唐的妹子當(dāng)真嘴無遮攔,原本桓夙起了為她籌謀的心思,此刻也被打散了,沉聲道:“這事再議?!?
說罷,便熟門熟路地沿著婆娑園的小徑出了垂花門。
漱玉殿后蓊蓊郁郁的竹林,風(fēng)過蕭然,桓夙身前有兩人引路,身后跟了四名宮人,正不疾不徐地繞過竹林,只聽到階下有衣袍掠起的風(fēng)聲,桓夙腳步頓住,微生蘭清沉穩(wěn)固的嗓音就在階下:“王上?!?
桓夙淡淡道:“駱先生,難為數(shù)度入宮,為孤診病。”
“草民幸甚能為大王效勞?!蔽⑸m的聲音聽起來極其謙卑。
桓夙的唇不著痕跡地下拉,溜須之人,不懂為何孟宓對他如此推崇。
風(fēng)吹過蕭瑟的綠竹林,漱玉殿中琴臺那邊傳來孟宓清脆喚他的聲音:“夙兒?!?
遠遠地,楚侯又露了一抹笑意。
正要下階,卻不慎一腳踩了個空,身體趔趄了一下,孟宓大驚失色,沒想到自己遠遠叫了他一聲會釀成這么嚴重的后果,幸得微生蘭眼疾手快,出手將桓夙的小臂穩(wěn)穩(wěn)地托住了,“大王小心?!?
桓夙為自己方才的不屑而生了內(nèi)疚,這人還是自己治眼睛的醫(yī)師,桓夙深吸了一口氣要致歉,松手之下緩慢地摸到了微生蘭的手。
但摸到之后,卻沒有放開。
眾人還等著大王回宮,沒想到他竟不走了,握著駱先生那只手,素來冷厲的俊臉此刻可以用震驚二字來形容了。
微生蘭微微一凜。
桓夙用力地握緊了那只手,沿著他的手臂和青衫袖擺抓上去,唇齒間繚繞了千遍萬遍的兩個字,不經(jīng)意喃喃出口,“師父?”
作者有話要說: 行了,師父掉馬了。(^o^)/~
ps:這一章沒有揭曉上陽君的禮物呢。我們下章揭開謎底!
☆、第65章 厚禮<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