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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盼捂著臉,趕緊后退兩步,以適應眼前這個高清版本的陸辰良,“你、你、你到底怎么出來的?”
不會是陸辰良遠程遙控著來監(jiān)視自己的惡趣味吧?
陸辰良冷漠狀,他盯著驚恐萬分的舒盼,淡定地解釋道,“這東西應該是你親手打開的,只不過一開始還沒開攝像頭。剛才,你又親手把攝像頭一起摁開了。”
舒盼仍在垂死掙扎,這怎么可能是她親手造的孽,從她一進房間開始,明明沒有動過任何其他的東西,除——
除了那個手賤一開始就不小心拿起來的遙控器!
“想明白了?”
通信那頭的人明顯對舒盼此刻的表情理解得十分透徹,“易南給你安排這個東西本來也只能聯(lián)絡我。我只是沒想到,你這么快就用上了。”
“我……”
舒盼本來就是半個電腦白癡,加上平日里幾乎沒有什么接觸這種智能儀器,現(xiàn)在碰起來真是異常得懵逼,她的余光掃到陸辰良身后陳設布置,那應該是典型辦公室的環(huán)境。
她立刻意識到自己又犯了錯誤。陸辰良工作狂的作風,她之前在片場的時候就有所領略,現(xiàn)在因為自己意外打過去的視頻通話,而中斷了工作進度,估計心情會很不愉快吧。
舒盼很識相,她撲到沙發(fā)上手忙腳亂地找到遙控,登時就要把視頻給掛了,“對不起,我這就關了它。”
陸辰良卻饒有興致地阻止了舒盼,“等等,我還有五分鐘。剛好把你這五天的功課給布置了。”
舒盼揮舞遙控器的手停在半空中,“功課?”
自從上次完成那個挑衣服任務的時候,完美地因為自己的上圍而暴扣之后,舒盼現(xiàn)在本能畏懼的詞匯除了‘整容’之外,又追加了一個‘功課’。
“把易南給你準備行李箱打開,里面所有的資料,你要在這五天之內(nèi)背熟。”
舒盼拉開箱子,看著里面五本字典那么厚的資料,她的心肝在顫抖,“這些都是什么?”
“云芳菲所有的人際關系,還有她之前拍攝過一些作品的記錄。你全部都要記下來,以防哪天在任何節(jié)目上被人問起。全部當成臺詞來背的話,應該沒有問題吧?”
陸辰良這句話不帶任何的情感色彩,可那種似要穿透屏幕而出的命令語調(diào),就已經(jīng)注定了接受問題的人,不能提出任何的反駁。更何況,舒盼已經(jīng)簽下的那份協(xié)議里面,就包括了要熟知和云芳菲有關一切的內(nèi)容。
舒盼沒有權利拒絕,她也不可能拒絕,演好一個角色基本的條件,便是從他的生平事跡揣摩內(nèi)心,最后在外化展現(xiàn)出來。能拿到云芳菲的第一手資料,已經(jīng)是陸辰良給的莫大幫助了。
“我會好好背的,陸先生。”
陸辰良對舒盼的反應略感滿意,但表面上并不顯露喜色,他繼續(xù)道,“行李箱里,應該還有個東西。”
舒盼翻到箱底,發(fā)現(xiàn)了一個禮盒,簡單幾下拆開之后,打開盒蓋,里面是一只價格不菲的某牌最新機型的手機。
這……雖然她以前的手機在公眾場合拿出來不太合適,可是現(xiàn)在直接換了個全新的,這她能要嗎?
陸辰良看透舒盼的心思,直接堵上了她所有能拒絕的理由,“不是無利息送你的,這個手機只能拿來工作。手術的時候可以開著電話。”
舒盼晃了晃神,隨即辛酸地回道,“開著電話?可我沒有能打電話的人。”
沒有人一個親人知道她要做手術,更不會有人愿意撫慰她在手術臺上的驚慌和恐懼。自從她簽下合約以后,這條要變成云芳菲的演藝之路,似乎就注定是孤獨的了。
“既然只能用來工作,里面當然存了我的電話。”
舒盼抬頭,她看向屏幕中那個淡漠得看不出神色變化的男人,感覺自己的腦內(nèi)好像炸開了一朵絢麗的小煙花,那些明艷的色彩在心隙間不斷跳躍飛舞著,連語氣里帶著孩童般的歡喜,“那我……可以打給你嗎?”
陸辰良也正看向舒盼,那眼神帶著令人屏息的柔和,仿佛長久以來一直不曾看向別處,“你要打給易南,我也不介意。”
舒盼站了起來,屏幕里那個男人的任何一個細微的動作都足以牽動她的心,她的歡喜還徘徊在腦海里,可心中的種種的疑惑卻翻涌上來,狠狠地澆了她一頭冷水。
如果不是她的錯覺,那么陸辰良最近對待自己的這些舉動,是不是有些好得太不真實了?三個月前,陸辰良是否也曾經(jīng)這樣,對待過那個如今已經(jīng)失蹤的云芳菲呢?
只希望……這一切,等她正式進入工作以后,慢慢得到解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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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距離康復中心兩公里遠的三環(huán)公路上,開車的易南連打了兩個噴嚏,他終于記起來,剛才似乎忘記給舒盼介紹房間里最重要的通信設備了。
不過不要緊,以他對陸辰良的個性了解,即便是舒盼能忍住好奇一直半會兒不去碰房間里的設備,陸辰良也有的辦法給她布置各種功課,讓舒盼的所謂“病假”生活的每一天,都過得無比充實。
第23章 冤家路窄
陸辰良結束了和舒盼的通信,看了看時間,貌似距離自己預計好的五分鐘已經(jīng)超出不少了。秘書孟開拿著整理好的資料敲門進來,他要請陸辰良過目嘉揚接下來幾天的通稿。
“關于云芳菲小姐的所有消息,已經(jīng)全部剔除在外了。對外也一致以易先生的解釋為準。只不過目前又正好是《明凝傳》的宣傳期,對于幾個主演的動態(tài),媒體都追得比較緊。”
陸辰良的指尖輕滑過平板的界面,眼神中閃過一絲嘲諷的意味,“讓他們追吧,咬得越緊越好。”
花別人的錢和精力為自己旗下的藝人做宣傳,他有什么好不樂意的。更何況,云芳菲在媒體前消失所能帶來的關注度,其實遠比她在的時候要高出許多。在各大平臺上有這樣一個惹眼的八卦為引,各路粉絲和黑子自然不負眾望地蜂擁而至,在話題下紛紛列隊表態(tài),討論得火熱。
對于《明凝傳》未播先火的一片大好形勢,恐怕包括徐喻銘在□□后的一干吃瓜群眾,早已在心里偷著樂了。
孟開雖緊跟陸辰良身邊,但對云芳菲走失的內(nèi)情并不甚了解,于是他傻傻地提了一句擔憂,“只是云芳菲小姐的下落——”
在孟開的理解里,找到一姐云芳菲的下落才是目前的當務之急,培養(yǎng)新人代替其實算是下下策了。他搞不懂為什么精明如易南和陸辰良兩人,寧愿采用這樣的下策繼續(xù)激怒云芳菲,也不愿意多派人手去搜尋她的所在。
陸辰良頭也沒抬,“她會主動回來的。不過那對嘉揚來說,已經(jīng)不再重要了。”
無論云芳菲現(xiàn)在身在何方,她的家人還緊盯著公司的所有動態(tài),一旦有任何風聲,都會第一手轉給云芳菲。可他現(xiàn)在要做的,恰恰就是讓嘉揚不再主動露出任何關于她的消息。
真正的平靜零曝光對一個藝人來說,才是致命的傷害。
等媒體對這個事件的關注漸漸過去,他自會再以重新出發(fā)的名義重塑“云芳菲”這三個字的形象。屆時,即使云芳菲主動回來,也不能再似從前一般任性地活在鏡頭前了。
孟開始終不能把握陸辰良這句話的精髓,不過他樂于嘗試去揣摩老板的心,“那要不要把派出去找的人都回來?”
陸辰良放下手上的簽字筆,“孟開,你和易南真是一個學校畢業(y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