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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辰良本就對舒盼這雙腳有些印象,如今再看它的品相,也覺得十分合眼。連帶著剛才那和云芳菲鬧事的不愉快也忘得差不多。
真正的美人看的是骨相,而非皮相。陸辰良之所以對腳有著極高的關注度,正因為足骨是對個人整體骨骼完美程度可窺探一二的所在。
云芳菲的腳顯然根本不在陸辰良的欣賞范圍之內。
而眼前長在小替身舒盼身上的這雙——才算勉強越過了他欣賞的及格線,自然也就值得鏡頭多做停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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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部鏡頭補拍結束,舒盼立刻把腳從水里挪開。
她可不想因為受寒而中招感冒,一旦在醫療條件一般的景區生病,估計等到這出戲結束自己都痊愈不了。
燈光師粗聲招呼舒盼趕緊離開場地,他還要站在這個位置為云芳菲補光,多耽誤一秒都是麻煩。
舒盼來不及擦干腳上的水,只好提著鞋襪,濕漉漉地踏在石子路上行走。
好在這一區的石子路多由鵝卵石密鋪而成,石子縫隙之間,可供雜草青苔生長的地方并不多,踩在地上也并不覺得很滑,只是腳底心癢癢的,讓人有些耐不住笑意
舒盼其實很怕癢,但在工作人員集中的地方,這樣無故地哄笑又顯得很奇怪,于是只好憋著笑,低頭匆匆奔走。可她沒走幾步,卻被身著一抹明紫色的女人給攔住了去路。
片場穿這件裙子的人并不多,這次她幾乎不用看也可以確定,來人就是云芳菲。
舒盼的腳底仍是癢得不行,憋笑憋得五官都差點擠在一起,只得勉強維持面部表情正常,有些急促地問道,“有什么事嗎?”
“腳長得比我好看,你就這么得意嗎?”一句語氣極輕的反問從云芳菲的嘴里吐露出來,帶著濃濃的尖酸和不平。
舒盼胡亂應了一句,“我沒有啊……”
哪知一不注意,腳底踏在一塊碩大的鵝卵石面上,猝不及防地直癢得舒盼忍不住笑出了聲,“哈哈哈,我真沒有。”
這句話明明是解釋怎么聽起來就變了味兒呢?
舒盼忙不迭捂住嘴,“對不起,我、我現在真的不太方便講話。”
再留下去,恐怕她就更解釋不清楚了。舒盼也顧不得此時云芳菲心里怎么想自己,只得火速逃離了現場。
云芳菲神情冷若冰霜地看向舒盼遠去的背影。
就讓這小替身因為得到陸辰良的歡心再開心一會兒吧,因為很快,她就沒什么機會再出現在任何片場了。
第15章 生日禮物
舒盼還苦惱于不知該怎么找機會和云芳菲化解剛才的誤會。剛才云芳菲堵著自己問話,可她不僅沒能解釋清楚,反倒捂嘴笑著跑離了片場。
感覺好像真的在嘲笑女主演的腳長得沒她一個替身好看似的……
萬一云芳菲真的記仇,這梁子可結大了。
許珊的聲音讓舒盼暫時從郁悶的情緒當中抽離出來,可她找了一圈,根本沒發現許珊人在哪里。再仔細一看,她面前有個花了臉的白衣女人——貌似聲音是正是從這人嘴里傳出來的?
舒盼很懷疑這個人的身份,“大姐,請問你是誰啊?”
許珊氣結,只好將沒化妝的側臉轉過來和她相認,“老大,是我呀,就丑了點。你也不用這么損我吧。快過來救救寶寶的臉。”
原來剛才緊接著一場爆破戲的內容后,余施洛要畫個毀容的駭人妝容,為了不讓鏡頭穿幫,化妝師給她的側臉也狠狠地化了幾道傷痕。上戲前徐珊來不及看到效果,等去廁所一照鏡子差點把自己嚇個半死,這才急著跑到角落卸妝。
舒盼看了好半天許珊的另一邊臉蛋,這才認出她來,伸手接過許珊手上的化妝棉幫著她擦了擦鬢角
“這是特效妝嗎?怎么陰影打得這么重啊。”舒盼見得許珊的厚裝之下的臉蛋幾乎都被擦紅了,有些心疼,“你這估計要拿專用的卸妝乳才能去掉了。不能亂來的,否則估計脫了一層皮都卸不掉。”
“脫皮,我勒個去啊。”許珊想起自己皮肉分離的血淋淋畫面,渾身起雞皮疙瘩,“我現在就找化妝的小姐姐拿去。”
她剛要走,忽然又想起什么,惡作劇似地一把摟過舒盼的腰肢,“算了,都犧牲這么大了,總要留點紀念吧。你過來和本妖女拍張合影發微博。”
舒盼被她逗得咯吱亂笑,“你不怕以后都這個樣子嗎,還有心思自拍啊?”
“這都是以后拿出來對記者訴說的艱苦奮斗經驗好嗎?簡稱黑歷史!快來,就當我給你做陪襯了。哈哈哈哈”
許珊咧嘴笑得開懷,手上幾下就組裝好了自拍桿,抬手舉起四十五度的絕妙角度,對著自己和舒盼猛拍了一陣,又快速地挑了幾張好看的直傳上微博。
舒盼好意提醒許珊,“你貌似忘記美顏了……”
許珊頗為遺憾地擺了擺手,“算了,真的勇士才敢直面擁有素顏和丑照的人生。”
舒盼攤手打趣她,“你這照片反正也沒人認得出來是你,可我就慘嘍。”
許珊不甘示弱地回擊,“我以前這么沒發現你嘴這么快呢,你再損我,我就不把你男朋友的寄來的禮物給你啦。”
男朋友,她哪里來的什么男朋友?
許珊神神秘秘從背包中拿出一個包得嚴嚴實實的快遞箱子,“你就別裝了。我幫你拿的時候,都問過快遞大叔了,這人幾乎隔著幾天就給寄信或者送禮物,不是你男朋友還能是誰?”
舒盼茫然地接過快遞,等眼神掃過寄件人那一欄,這才知道了許珊口中這個所謂的“男朋友”是什么人物。
“名字叫舒凡是吧。你們還是本家啊,不會還是什么同村同鎮的青梅竹馬吧?”許珊夸張地挑動著眉毛,不懷好意地戳了戳舒盼,“書信和禮物傳情,沒看出來原來你還是純情系啊。”
“不僅是同村同鎮,還是同一家,同一個被窩一起長大的。”舒盼故意沖許珊眨眨眼睛,“我們兩個從小就睡在一起。你還覺得我純情嗎?”
許珊趕忙捂住舒盼的嘴巴,“你別大白天開車啊。這里人這么多,萬一被記者聽見,你成名以后就麻煩了。”
舒盼噗嗤笑出聲,縮著腦袋躲避許珊的手掌,“舒凡是我弟弟!”
“弟、弟弟?”許珊睜大了眼睛,一臉的懷疑,“親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