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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雖然覺得奇怪,不過也沒工夫細想,一步跨過去就準備加入戰斗。
然而,就在我剛才一愣神的工夫,池子里的倆人忽然蹦出來一個,不管不顧地就往門外沖。另一個也沒耽擱,立即追了出去。
兩人動作都非常快,我都沒看清楚秦一恒究竟是跑的那個,還是追的那個。
我沒敢猶豫,現在人命關天,趕緊也往外追。
雖然我已經盡力提速了,可還是有些擔心會撞到墻,畢竟手機光不是很亮,跑快了人容易來不及反應,而且我對地形并不是太熟悉,所以還是稍微慢了一些。
一直穿過男更衣室追到了大廳里,我也沒有看見人影。
從聲音上分辨,這倆人應該是往樓上去了,我也順著樓梯往樓上跑。
一層樓爬了一半,也就是剛到樓梯中間拐角的地方,還沒等往上再邁步呢,我胸前就被人猛地踹了一腳。這一腳力氣巨他媽大,直接把我從樓梯上踹了下去。剛才跑得實在太著急,而且我一直看著地面,根本就沒注意到樓梯中間有人!
坦白說,我活了這么多年,這是我摔得最慘的一回,當時疼得我眼淚都要出來了,腦袋也不知道撞到了什么地方,立刻就有些暈。
我“啊”了一聲,掙扎著想站起來,因為這時候躺在地上就等于送死,同時手上也向前揮了幾拳,不管打不打得著,我得盡力不讓那人輕易近身。
奇怪的是,一直等到我站起來,憑空回擊了幾次之后,又撿回掉在地上的手機,重新摁亮了照向前面,對方都沒有再出現過。
一開始我還以為對方躲了起來,等著突然襲擊下死手,然而,警惕了半天,卻絲毫動靜都沒有,而且樓上的聲音也不知道什么時候消失了,整個宅子不知不覺又靜了下來。
這種安靜讓人覺得似乎剛才的事情壓根兒就沒發生過,可是我渾身的酸痛卻一再提醒我,這他媽都是真的。
我心里很不安,有些進退兩難。我很擔心秦一恒的安危,上面沒了動靜反而不是件好事,因為這只有一個可能,就是其中的一方被制伏了。
可是如果貿然上去,我又擔心襲擊我的那個人就在暗處等著我上鉤。
我在原地猶豫了十幾秒,這十幾秒對我而言卻非常漫長。
最后,我決定無論如何還是要上去,畢竟他為我以身犯險那么多次,而我除了多分他點錢之外,真的無以為報,所以肯定不能放手不管。
下定決心之后,我就把手機關了,現在這種情況還留著光源其實并不是優勢。
我小心翼翼地盡量放輕腳步,又重新踏上了樓梯,而且這次我特意選擇緊貼著墻邊走,這樣即便再挨一腳,我也不至于滾下去。
就這么戰戰兢兢地又走到我挨踹的地方,這次等待我的并沒有誰的腳,而是無盡的黑暗。
我繼續朝樓上走,并沒有在二樓停留,因為我雖然不能肯定,但分析了一下,他們打斗的地方應該是三樓。通常這種追逐打斗,一般都是一方跑到無路可退了,才會選擇搏斗。所以,只要跑的那個人沒被追上,那他們遭遇的地方一定是在三樓。
上了三樓,在樓梯口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也許是我的錯覺,我覺得這個宅子越來越安靜了。這種安靜讓我很擔心,怕會猛然看見誰的尸體。
我的心跳越來越快,走了幾步,摸著墻分析,我已經走到那個很長走廊的入口了。接下來對我而言,會是挺大的挑戰,因為那個走廊很窄,想躲過誰是不可能的。所以,每走一步,我都作好了要隨時應對襲擊的心理準備。然而,順著走廊一直走到了盡頭,還是毫無發現。
地面上我也用腳掃過了,并沒有人或尸體躺在地上。
這下弄得我很意外,按照這個情況,他們是在某一個隔間里?
之前查找船錨的時候,我倆已經把所有的隔間門都打開了,按理說如果有人躲在里面,即便我的腳步再輕,在這么安靜的情況下,對方也能發現有人從自己門前走過啊。
我心說,他倆同歸于盡了?雖然這個想法很離譜,可也是有概率會發生的。
這么一想,我就覺得我更不能耽擱了,假如秦一恒受了重傷或是昏迷的話,我快一秒,他就能安全一秒。于是我干脆又打開了手機,用光照著,開始回身一間一間屋去看。從有鐵架床的那間屋開始,一直看到了走廊入口,可是每一間屋子都是空的!
這真是他媽活見鬼了,我懷疑自己分析失誤了,這倆人沒準兒交待在二樓了。所以,我立刻去二樓看。然而還是空空如也,不管另外一個黑影到底是什么,反正秦一恒這個大活人是憑空消失了!
我不甘心,直接跑到一樓。女浴室那邊是空的,而男浴室那邊,我甚至壯著膽子把泡澡池撈了一遍,除了一地的水,還有兩雙慢跑鞋,也沒見什么新鮮的東西。
事情到了這種地步,我干脆也放開了,點了根煙,大喊了幾聲秦一恒的名字,尋思著不管誰來了,我他媽也有勇氣跟他拼命了。
可是除了回音之外,根本就沒人答應。
我用手機給秦一恒打了一個電話,根本就不通。我猜應該是他在水里的時候,手機還在身上,可能進水短路了。
我在原地抽了好幾根煙,腦袋里一片糨糊。我知道自己不能這么一直等下去,可不等的話又不知道如何是好。
時間就這么一分一秒過去了,我再一看時間,已經凌晨快五點了。從浴室門口的光影來看,外面天已經亮開了。我仗著天亮,又仔仔細細地查看了一遍,還是沒見秦一恒的人影。
最后,我想了一下,覺得不能在這里這么耗下去了,實在不行,我他媽就得報警了。如果實在沒招,我還能去找那個戴帽子的老頭兒,畢竟這是他的宅子,興許也能問出點兒什么來。
我把地上的那兩雙鞋也一并帶了出去,出了洗浴中心,外面亮得我眼睛還有些不適應。我檢查了一下自己,頭上起了一個大包,是從樓梯上滾下去撞的,胸前是一個無比清晰的大鞋印,可見當時對方用了多大的勁兒。
我看了眼鞋印,似乎覺得有些不對勁。比對了一下,我就更覺得詫異了。我胸前的這個鞋印是新百倫牌慢跑鞋的鞋印,我也有幾雙這種鞋,所以不會看錯。我又用秦一恒留下的鞋比了一下,發現不僅樣式沒錯,大小都是一致的。
這下我是徹底迷糊了,媽的,踹我的人到底是誰啊?這他媽都是新百倫的代言人還是怎么的?怎么都穿這一款鞋啊?!
第四十二章 束手無策
這一夜實在是太耗費心神了,我真是沒有精力再去揣摩這一切是怎么回事了。
我回頭看了一眼洗浴中心。在外面看起來,這座宅子其實挺普通的,除了破舊一點兒之外,一點兒都不像一艘船,也不知道秦一恒說這是渡船,到底得怎么理解。
不過,觀察了一會兒,我倒是琢磨出了一點。這宅子以前畢竟是用來做皮肉生意的,保不齊就會有用來躲避檢查逃跑的密道什么的,所以秦一恒不見了,很有可能是從那個密道出去了。這么一想,我覺得等我回去休整一下,有必要再回來看看。
我就近在這條街上吃了點早點,給秦一恒發了一條短信,把我住的賓館地址發了過去,告訴他去那里跟我會合。如果真是他手機壞了,等他換了新手機,也能收到。
吃早飯的時候,我順便跟早餐店老板打聽了一下這個洗浴中心的事,得到的消息跟之前打聽到的沒什么區別。不過,很意外的是,老板跟我閑聊的時候告訴我,其實這一片區域的地皮早就被一個開發商買走了,很早以前就說要拆,可是拖到現在都沒動工。這條街上的很多店面聽到風聲,都悄悄擴建或搭蓋了簡易房,為的就是等拆遷的時候能多撈點兒錢,結果現在又一點兒動靜都沒有了。
我聽老板這么說,心里大概盤算了一下。這一片區域雖說不是市中心,但地段其實也不錯,拆遷動工的話會是一大筆錢,可能是開發商資金還沒有準備充分。于是,我就隨口問了一句,是哪個開發商。沒承想老板的答案讓我打了一個激靈,他告訴我,叫宏達集團。
說實話,聽到老板的回答,我當時真想吐他一臉皮蛋瘦肉粥。媽的,這宅子不僅跟袁陣有關系,竟然還牽扯到宏達集團了!
我想了一下,跟那個老頭兒簽署合同的,應該不是宏達集團的那個袁陣,否則這不是自相矛盾嗎?自己的集團買下了地皮,卻把在這片地皮上的宅子賣出去,這顯然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