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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少了?怎么可能?
她猛地抬頭:“當然不是。”
“放心,都是合法合規的收入。”
她根本不是這個意思。
“我是說,我是說……”她有些急:“你能不能別送錢?”
“你想我送什么?”
他淡定地反問。
她也不是這個意思。
“就是,簡單的意思一下就行了。”
“對我來說,最簡單的就是送錢。”
簡葇:“……”
“不給你送點,怕日后你想拍別人拍馬屁送送禮也沒錢。”
簡葇再次:“……”
“再說了,我也不是單單給你一個人。送什么東西我說了算,要怎么處置你們自己決定。”
既然他說怎么處置由他們決定,她至少也有一半的處置權吧?
“那我還給你。”
她語氣忽然多了抹賭氣的意味。
“哦,那還吧。”
這回,他倒是好說。
“我讓之彥還給你。”
“可以。到時別說我小氣,什么也沒送。”
“不說。”
……
趙秘書敲門進來,說李部長要找他談事情。
簡葇微微欠了欠身:“我不打擾您工作了。”
回到辦公室,她發信息給周之彥,讓他把錢還給周暮云,說他已經同意了。
周之彥大約去做復健了,很久沒回復。
她又打了電話給父親,說那些錢不能動,要還的。
“送了還要還的啊?”簡父疑惑。
“我說了要還的。爸你就別問了。”
工作時間,她不方便說太多,交待清楚后就掛了機。
中午她才收到周之彥的回復。
【一家人還什么還?就這點錢,以后別再提了。】
簡葇生悶氣,沒回復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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題外話:今天的老周,是短小快的一章
老周:我?短小快?
第三十三章
簡葇晚上約彤彤吃飯時,提到小何男朋友住在他們宿舍,感嘆生活不大方便。
“那你搬去領導家住不就好了。”彤彤不知簡葇心底無法言說的別扭還有那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沒心沒肺地提議。“那也不方便啊。”“只是暫住幾天。再說,你跟周之彥現在是名正言順的未婚夫妻,他是長輩,有什么不方便?”“我有領導獨處恐懼癥。”簡葇低下眼,手指捏了捏筷子。“那你就繼續忍受別人深夜里的‘身體’交流啰。”彤彤喝了口酒,抬眼看簡葇低著眉眼,一副不諳情事的模樣,笑問道:“你跟周之彥該不會是沒上過床吧。”“沒有。”“啊?”毛彤彤驚訝地瞪大眼。她與簡葇關系好,但她保守,兩人沒談到這方面的事。不過,她與周之彥談了那么多年,都到了結婚的地步,兩人竟然沒上過床也是真保守了。“很奇怪嗎?”簡葇反問她。“那也不算。不過,周少爺沒要求嗎?”“有。不過我沒同意。”這一點,簡葇倒是沒否認。“呵,你小心周少爺打野食。”毛彤彤很認真地提醒她:“年輕氣盛的年紀,又不缺女人主動投懷送抱,你再矜持就要被別的女人鉆空子了。”“他不是腿傷沒好嘛。”“大腿骨折而已,又沒傷到中間那條。”“大庭廣眾之下,說話矜持一點好嗎?”“又沒人聽到。”毛彤彤給她倒酒:“等周少爺腿傷痊愈,你可得牢牢地把他栓在你石榴裙下。”“彤彤,你有經驗的,是吧?”簡葇像是想到什么,又怕別人聽到一樣,低聲問道。“哪方面?沒經驗也可以幫你找軍師參考參考。”“嗯,避孕……”簡葇猶豫了一下才開口。“避孕……”彤彤驚叫出聲,引來端著茶經過的服務生的側目。“你小聲一點,行嗎?”簡葇真想捂住臉。“喔……”彤彤斂了斂神色:“你剛剛說什么?避孕?”“能百分百避孕那種……”簡葇紅著臉點頭。“百分百?”彤彤聳了聳肩:“除非你讓他做太監。”簡葇:“……”“怎么,他不喜歡小孩子還是你不喜歡?”毛彤彤盯著她,見她緊揪筷子一臉深思的模樣又好奇:“怎么提到制造孩子的過程你一點興奮期待都沒有?”興奮期待?她還真是沒有。“我們還年輕嘛,暫時不想要孩子。”簡葇隨便找了個理由。“這個理由勉強成立。我擔心的是……”“什么?”“擔心你性冷淡啰。明明應該是一件很美好的事,聽你這么一說,倒像是要刻意進行的例行公事一樣。”簡葇不出聲。“你不會真的……”見她不說話,毛彤彤聲音又高了幾分,簡葇急忙伸手捂住她嘴巴,“我沒有,你不要亂猜。”彤彤這個大嘴巴。看來以后這種私密的事情還是在私密的空間里談比較合適。“避孕這件事,我經驗稍顯不足,不過呢,我表姐肯定知道。改天我幫你打聽打聽,包你滿意。”毛彤彤信誓旦旦。“這個話題到此結束吧.”簡葇舉雙手投降.“ok.”彤彤嘆了口氣:“原來我還挺羨慕你的。”“羨慕我什么?麻雀飛上枝頭?”“對啊。”“麻雀怎么樣也成不了鳳凰的。”她低低的語氣里是無奈,更多的是茫然與惆悵:“其實一直以來,我都希望,以后結婚的對象是個普普通通的上班族,每天下班回到家就能看到他,他也能見到我,或者偶爾下了班他來接我,兩人可以在外面吃完飯,拖著手散散步,等到了適合的年紀再生個孩子,簡簡單單過日子,雖然普通又平淡,可這樣的生活會讓人心安。”從小到大,她最大的本事就是對自己有著最清楚的定位。每一件事,她都牢牢地站在自己的位置上,從未越矩。而與周之彥在一起,與他訂婚,是她目前做出的最超出自己理智與現實無法控制的事。“見識過那些顯赫的大人物后,其實我也挺替你擔心的。不過嘛,這是老天爺給你選的路,總會有辦法的。”“實話說,我現在還一點也不習慣跟他家人相處。”說到這,簡葇又嘆氣。“生活習慣天差地別的,光是坐在一起吃飯都覺得有壓力。”簡葇說起上次鐘家芝女士請她去吃西餐時自己的不自在。那次她們去的是一家法式餐廳,她坐在那里,不要說看不懂菜單,更是連餐具怎么用也不知道。鐘家芝倒是很有耐心地教她,哪個是吃頭盤的,哪個是喝湯的,哪個是吃主菜的,哪一個又是吃甜食的。在那一刻,她真的覺得自己是個什么也不懂的鄉巴佬。“我們周書記也是他家人,跟他一起吃飯你會有壓力嗎?”彤彤對周暮云的好奇勝過所有人。“他啊……”簡葇低下睫毛,“其實我沒單獨跟他一起吃過飯。”-簡葇晚上回到宿舍,房間里很安靜。她以為小何他們出去玩了,提著彤彤特地帶給她的水果往房間走。身后忽然傳來一記情難自禁的放浪聲,然后她再次聽到那如同魔音繞耳的啪啪聲。她不用回頭都知道是從洗涑間那邊傳來的。“慢點……我快不行了……”隔著一扇門的距離比之前隔著一面墻還近,小何與平日判若兩人的聲調,簡葇聽了耳朵都燒起來了。她回來得真不是時候。她閉了閉眼,輕手輕腳地推開自己房門,又輕聲地鎖上。可就算隔著兩扇門,那‘啪啪’作響的聲音依然在耳邊回蕩。她躺在床上戴上耳機,努力地讓自己抽離出來。夜半,房間外一切都安靜下來時,簡葇打算去洗澡。她抱著衣物站在洗涑間門口,里面收拾得很干凈,地板上的水都吸干了,噴上了熟悉的空氣清新劑。可一想到他們剛才在里面做的事,簡葇怎么也踏不進去。五月的江城,已經進入盛夏時節,天氣炎熱,一離開空調房走兩步就能熱出一身汗,不洗澡根本不可能。簡葇最后是拿著衣物去辦公室洗手間,簡單地沖了個澡。這日子過得,真的挺不方便的。她想,明天,她要跟小何談談。她一邊提著衣物一邊往電梯方向走一邊思考著要怎么跟小何談才不至于傷了和氣,沒留意電梯是從上面下來的。門打開一瞬間,她下意識抬步進去后才發現,里面有人。是周暮云,身上只穿著簡單的白襯衫與黑西褲卻壓不住他迫人的氣場。他們這一樓層晚上沒人加班,但樓上她不清楚,可不免還是碰上了剛離開辦公室的他。“周書記。”簡葇張口,聲音有些嘶啞,提著袋子的手下意識地往身后轉。“加班?”周暮云低頭掃她一眼,目光落在她微微濕潤的鬢角,還有那藏在身后的紙袋。“嗯。”她只能順著臺階下。“有什么不能見人的東西?”他忽然問。“啊?”她一下沒反應過來。“你身后藏著什么不能見人的東西?”“沒有啊。”她失口否認,提著袋子的手緊了緊。“放在辦公室的工作服,我拿回去洗。”“哦,我還以為藏了什么見不得人的東西。”他云淡風輕地看著她,可那深邃的眼神總是令她無法對視太久。她將頭撇開,悄悄地小口呼氣,目光緊緊地盯著電梯下行的數字。他不說話,她也不知如何開口,說些能讓兩人輕松自在的話題。眼看著面前的數字變為“1”,簡葇微微側身,讓他先出電梯。他率先抬步離開,簡葇深深呼了一口氣。誰知他剛走出電梯門又忽然回頭。“辦公室什么時候允許工作人員穿著拖鞋上班了?”簡葇滿臉尷尬,恨不得縮回電梯里。她沖完澡,以為外面沒人,直接穿著雙拖鞋就走。她下半身是一條長到腳背的半裙,上身還披著件輕蔳的外套,不注意看跟往常其它穿私服上班的同事沒太大的區別。她也以為他不會留意到她踩著拖鞋進電梯的。可他走出電梯后忽然又回頭提到這茬,尷尬的她就這么卡在電梯門中間進退不得。見她恨不得消失在他眼前的窘迫樣,周暮云喉間冷哼了聲,轉身走了。簡葇這才松了一口氣。若說剛才被他拆穿謊言而令她尷尬的話,那接下來發生的事簡直是令她羞愧得無地自容。她走得太急,提著的袋子不小心刮過電梯門框,被水滴濺到的紙袋很脆弱,嘩啦一聲,破了。她的衣物,鞋子散亂一地,包括鐘家芝給她挑的那套淺紫色蕾絲貼身衣物。聽聞聲響的周暮云再度回頭,將她這狼狽的一幕收入眼底。“對不起……”簡葇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道歉,只覺得自己的心碰碰地亂跳,異常的明顯。她慌慌張張蹲下來,將那套最顯眼的內衣褲裹進工作服中,塞進已經開了個大口子的袋子里,緊緊地合攏在一起。她再度抬頭時,已經不見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