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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母和李秋月幾人也圍到他跟前,“老漢,(老頭子)你咋了?”
周懷安見后心里著急,卻不敢上前,擔(dān)心惹老頭子再次發(fā)怒。
周懷榮蹲到周父跟前,“老漢,我背你進去躺一下?”
周父擺擺手,有氣無力的說:“胸悶,有點喘不過氣,我坐會兒就好了。”
周懷榮見狀忙給他順氣,輕聲勸慰,“老漢,事情不出也出了,要是你再氣個好歹,我們家就……”
周懷山也道:“是啊,錢已經(jīng)賠出去了,你氣也解決不了問題。”
周母抹了把淚,哽噎著說:“老頭子,老大說的對,今天就算你氣死在這擺起,也解決不了問題,只會讓人看笑話,還有……”
周父擺擺手,他明白老伴兒的意思,如果他今天有個三長兩短,氣死了老漢的老幺,這輩子也休想抬起頭來。
讓他感到欣慰的是,兒子兒媳都還厚道,沒出現(xiàn)兄弟反目的局面。
周大嫂端著碗糖水疾步走到院子里,遞過糖水,“老漢,你喝點糖水。”
周父喝了幾口,緩過氣來,恨鐵不成剛的看著抱頭蹲在那的周懷安,“你說,你是不是要氣死我才高興?”
周懷安抬頭看了他一眼,蹲在那不吭聲,這會兒他恨不得死在院子里的是他,不是牛。
周懷榮,“老漢,我看還是把牛皮剮了,把肉和皮子背公社去賣了,我們也能少虧一點。”
周父點點頭,想起剛才寫條子的事,看向站在一旁的楊春燕,“春燕,熊家得了一頭壯牛的錢,他們沒吃一點虧,肯定不會來找我們麻煩,你說說為啥要熊家寫收條?”
楊春燕看了看大伙兒,彎下腰,沖周父低聲說道:“老漢,賴三嬸說熊家的牛半夜老愛叫喚、不吃草光喝水,眼珠子紅兮兮的嚇人的很。”
“還有,他家的牛瘦的只剩光骨架但卻皮光毛亮,和我老漢那本醫(yī)書上寫的,長了牛黃的牛很像。”
“牛黃!”
院子里的人不約而同扭頭、瞪眼看向擺在地上的死牛。
牛黃,他們雖說沒見過,但牛黃值錢都是知道的。
周懷安仰頭,兩眼發(fā)光的看著自己的小媳婦兒,心想:如果真的能在牛肚子里發(fā)現(xiàn)牛黃,他這輩子都聽小媳婦兒的話。
讓他朝東絕不往西。
可惜楊春燕沒讀心術(shù),聽不到他心聲。
周三嫂兩眼發(fā)光的看著楊春燕,“燕兒,是真的么?我聽說牛黃豬寶都很值錢誒!”
楊春燕微笑頷首,“我老漢說價比黃金。”
這年頭的人雖說不知道黃金的價格,但都清楚,黃金代表的是錢,而且是很多錢。
“媽吔~”妯娌幾個都驚訝出聲。
周父心中一喜,頓時覺得渾身的力氣又回來了,沉聲道:“關(guān)門剝牛。”
周母想到還在菜地挖洋芋的孫子,“等等,我去菜地叫家明帶好弟妹,別忙著回來。”
周父點點頭,“讓他們晚點回來。”
“曉得了。”周母腳下帶風(fēng),快速朝灶房跑去,從后門走了。
周懷榮剛準(zhǔn)備去關(guān)院門,走了兩步,門口就有人在問:“周老哥在家嗎
話音未落,一個五十出頭,中等身材,四方臉龐,一臉精明的男人走了進來。
“咳咳咳……”周父拍著胸脯,一副咳得氣都喘不過來的樣子。
周懷軍忙上前幫他順氣,“老漢,別氣了……”
其他人的臉色不約而同陰沉下來。
楊春燕發(fā)現(xiàn)每個人都有演戲天賦,覺得他們變臉的速度比電視上的變臉演員還快,且還是本色演出。
那人笑道:“都在啊!”說罷自顧自朝擺在那的牛尸走去。
周懷榮涼涼的看了他一眼,“馬老板,你不會早就等著了吧?”
楊春燕聽后忽然想起,這人正是隔壁大隊的牛販子;馬長貴。
埋頭看牛的馬長貴眼里閃過一道精光,抬頭已是一臉同情之色,“多心了哈!我送牛去賴家,聽他們議論來看看的。唉!熊家這事做的不地道啊!”
周懷安腹誹,“討厭,耽擱老子找寶貝!”
周二嫂張秀香扭頭翻了個白眼:信你個鬼、就想騙我家牛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