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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所以請你千萬別說漏嘴了。”
嚴崇笑笑,用拳頭在秦澤肩頭輕輕碰了一下:“我知道,這是你們的浪漫。”
稍后,蘇云去廚房準備午餐,秦澤和嚴崇聊了一會兒天就去幫忙了。因為嚴崇嚴正聲明自己不需要被特別招待,這次他回國停留的時間很長,敘舊的話可以慢慢說,只希望自己的到來不要打亂他們原有的生活軌跡和狀態(tài)。
于是客廳還剩下嚴崇,蘇棠和夏明濯。
剛剛在門口,嚴崇沒來得及和夏明濯打招呼,現(xiàn)在他想補上:“你好明濯,我總是聽你舅舅提起你,他最引以為傲的外甥。”
能和舅舅媲美的男人出現(xiàn)了,也算是另一種形式的偶像,夏明濯坐直了點,說:“我也總聽舅舅說嚴叔叔是他最好的哥們兒。”
嚴崇和夏明濯相視一笑。
雖然他們素未謀面,但他們和同一個人關(guān)系緊密,從他口中得知了許多對方的事情。夏明濯知道嚴崇上數(shù)學課提神愛喝紅茶而不是咖啡,嚴崇也知道比起游戲機,夏明濯更喜歡普希金的詩集。
這感覺很神奇,仿佛他們已經(jīng)認識了很久。
嚴崇又和蘇棠聊天,問他金色的頭發(fā)是不是染的,因為和自己不同,他是地道的東方人面孔。
蘇棠抓了抓頭發(fā)回答嚴崇,一語雙關(guān):“不是哦,我天生就是金毛!”
嚴崇盯著蘇棠的腦袋看了一會兒,眼神里有說不出的情緒,他往前挪了挪,靠近蘇棠問:“我能摸一摸嗎?”
蘇棠向來大方,把毛茸茸的腦袋伸過去:“當然可以!隨便摸!!”
嚴崇像是沒見過一樣,很有新鮮感地捻住了一根發(fā)絲,強韌,有光澤,最后評價:“jack蘇,你有很健康的頭發(fā)。”
“真的嗎?”蘇棠不好意思地笑笑,“我爸還一直擔心我是營養(yǎng)不良呢。”
說來有點奇怪。
蘇棠被很多人摸過頭,有的是溫柔地撫摸,有的是胡亂地揉搓,但是像嚴叔叔這樣考究的還是頭一回。
“嚴叔叔,你也是金發(fā),咱倆一樣!”蘇棠語氣自豪,好像和嚴崇有著相同的發(fā)色是一件很值得炫耀的事情。
嚴崇毫不吝嗇自己的贊美:“你的金發(fā)比我有魅力得多,很帥氣!”
蘇棠:“!!!”
這一句把蘇棠夸到天上去了,蘇棠開心地邀請嚴叔叔加入他們一起打羽毛球,一直到吃午飯上桌時都找不著北。
嚴崇的球技很好,他和秦澤一樣,是個幾乎沒有短板的人。
幾乎。
上午他們玩得很盡興,一點兒都看不出嚴崇是第一次來,而是經(jīng)常來往的常客。
坐到餐桌邊上,嚴崇忍不住感慨:“阿澤,今天我太高興了,就像回到了高中一樣,那時放學了我常到你家寫作業(yè),趁大人不注意的時候偷兩臺電腦,比賽寫代碼。”
蘇云完全沒有聽過這一段,他問:“比賽?誰贏了?”
秦澤抿了一口紅酒,笑道:“他。”
嚴崇擺擺手,苦哈哈地說:“我父母都是軟件工程師,三歲的時候字都不會寫就開始滾鍵盤了,阿澤半路出家,后來居上,我教他寫代碼,他卻把我這個前浪拍在了沙灘上,有一回我媽看到阿澤寫的代碼,打量了我倆好久,說要不是他是黑頭發(fā),都懷疑其實阿澤才是她的親生兒子了。”
蘇云聽著聽著就笑了,他飛快地看了一眼秦澤,真心稱贊:“秦澤他……不管做什么都很厲害。”
秦澤端起酒杯,碰了下蘇云的,發(fā)出叮鈴一聲脆響。
“你們真令人羨慕啊!”嚴崇一邊說,一邊利索地拆桌上的螃蟹,蟹腿,蟹黃,蟹肉,不愧是軟件工程師,手速毋庸置疑,不一會兒地功夫拆了好幾盤,分別遞給了其他人。
蘇云受寵若驚,從來都是他照顧別人,第一次被人這樣照顧:“學長我們自己來吧!”
“不要緊,請用。”嚴崇開玩笑道,“我拆螃蟹的技術(shù)比寫代碼的技術(shù)好多了。”
蘇棠嚼著鮮甜的蟹肉,不知道陷入了今天的第幾次沉思。
世上怎么會有這么完美的人?已經(jīng)完美得有點不真實了好嗎??!
家境優(yōu)渥,編程很厲害,性格絕贊,會拆螃蟹……金發(fā)!
每一個優(yōu)點單獨拿出來都能去參選十佳好男人,更何況他還是集大成者!
蘇棠的尾椎骨突然有點癢。
超想搖尾巴的!
一頓和和睦睦的午餐吃到尾聲,大家都喝了不少,嚴崇的臉已經(jīng)有些紅了。
蘇云深吸了一口氣,朝嚴崇端起了酒杯。
從吃飯前他就開始做心理建設(shè),現(xiàn)在他決定抓住機會。
“學長,今天借著機會,我想向你道謝……”蘇云的臉也很紅,一時分不清是不勝酒力,還是情緒上涌,“雖然你可能不記得了,但我還是想和你說一聲謝謝。”
“我高一那年,有一次身體不舒服,是你幫了我,給我水,還把我送到醫(yī)務(wù)室,雖然你可能都不認識我……后來我一直想找機會謝謝你,可惜你出國了,我來不及和你道謝。”
“來不及……說。”嚴崇酒意上頭,話少了一些,他垂下睫毛,沉默了許久,然后緩緩開口,“是啊,有些話當面不說,就會錯過,所以為什么不當面說呢?”
蘇云、秦澤、蘇棠、夏明濯:“……”
“當面不說……是因為當時狀態(tài)不好,也覺得事后專門道謝更鄭重……”蘇云有些焦急。
蘇棠也覺得納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