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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邊也過新年嗎？”他問。

夏明濯答：“有華人的地方，總會有新年氣氛的。”

“那他們會不會在餃子里包奶酪或者蘋果肉桂？”蘇棠總有些千奇百怪的想法。

夏明濯聽他講得下意識想象、聯(lián)覺，然后開始嫌棄：“……嘖，說不準。”

大概是接觸新事物太費腦子，蘇棠講累了，打了個哈欠。夏明濯說：“關(guān)燈睡覺。”

燈光熄滅，兩人蓋好被子躺下。

過了一會兒，蘇棠的聲音又冒出來。

“那邊很暖和吧？”

今夜夏明濯耐心很好，他回：“現(xiàn)在是夏天，盛夏。”

蘇棠覺得很可惜：“爸爸給我們買的雙胞胎羽絨服派不上用場了。”

夏明濯倒不這么覺得：“回來穿。”

蘇云說過年買新衣服是傳統(tǒng)，之前在商場給蘇棠和夏明濯兩人買了同款白色羽絨服，蘇棠說那叫雙胞胎套裝。

終于，旁邊傳來沉靜、綿長的呼吸聲，夏明濯緩緩閉上眼睛。

然而，耳邊傳來很輕的一聲，囈語似的：“哥，我會想你的。”

他偏過頭瞄，蘇棠已經(jīng)睡熟了。夏明濯順手幫他掖了下被子。

期末考試在一片叫苦聲中結(jié)束了。

天心中學(xué)的傳統(tǒng)是期末考試結(jié)束后趁熱打鐵，加了一天課專門講解各科卷子，以便學(xué)子們可以在寒假針對薄弱處進行提升。

下午，鐘主任講完數(shù)學(xué)卷子的最后一道大題，用粉筆在黑板上寫下了幾個飄逸的大字——新年快樂。

“祝同學(xué)們在新的一年，身體健康，學(xué)業(yè)進步，大家寒假快樂！”

蘇棠這次仍然穩(wěn)定地進步，每一門兒都能及格了。全家人都替他感到高興，可是蘇棠自己卻沒有上次期中考試那么興奮了。

因為寒假的到來，也意味著夏明濯要出發(fā)去澳洲了。

航班是下午三點的，蘇云早早做了中飯，一家四口一起吃過飯后，秦澤開車送夏明濯去機場，蘇云和蘇棠也一起陪著。

航站樓里人很多，夏明濯辦好值機手續(xù)，完成行李托運，背著一個雙肩包就要過去安檢。

“哥！”

蘇棠跑過去，攔在夏明濯前面：“哥，我會想你的。”

夏明濯捏捏機票，又說了一遍：“我知道了。”

蘇棠扁扁嘴，伐開心：“就這樣？”

“不然？”

蘇棠急了：“你不和我說點什么嗎？！”

夏明濯若有所思地點點頭：“記得寫寒假作業(yè)，回來我檢查。”

“哥！！！”蘇棠眼巴巴看著他，“你快說！快說那個！”

夏明濯一挑眉：“我回來會給你帶禮物的。”

“不是這個！”蘇棠說完又馬上改口，“禮物也要，但不是要你說這個！！”

夏明濯不逗他了，左右掃了眼周圍，行人來去匆匆，沒人看他們。

他聲音壓得很低，很沉，很動聽：“我也會想你的。”

蘇棠勾起唇角，滿意了。

于是開心得在機場里面轉(zhuǎn)起了圈圈。

夏明濯也笑了笑：“別忘了寒假作業(yè)。”

蘇棠石化在原地。

夏明濯說完繞過蘇棠朝安檢口走去，擺動著手臂，肩膀也跟著一聳一聳。

他在偷笑。

第39章 國際漫游

南緯 37°48′50″，東經(jīng) 144°57′47″，墨爾本，tulla機場。

夏明濯提著行李箱，站在航站樓出口。

早在一下飛機的時候，他就把從國內(nèi)穿來的棉服收進了行李箱里，現(xiàn)在一身t恤和休閑褲，真切地感受到自己已然抵達了地球另一端。

“兒子！這里！”夏朗先生奉妻子之命，舉著手寫接機牌站在顯眼處，一眼就看到了又長高不少的夏明濯，走過去遞給他一件外套，“夜里有風，穿著點！”

夏明濯穿上外套，和他爸擁抱了一下，問：“我媽呢？”

“車上呢，剛剛被幾個國內(nèi)的旅客認出來了要簽名，怕造成交通堵塞，就先閃人了。”

“走！餓壞了吧？先帶你去吃飯。”

“呃，”夏明濯頓了頓，“其實我在飛機上吃飽了。”

夏朗摸了摸下巴：“飛機餐？你媽來的路上一直吐槽，說牛排吃起來有橡膠的口感。”

“沒。”夏明濯從背包里掏出了一個寫著“喜”字的國風大紅塑料袋，里面透出一只只萌萌的小浣熊，和夏明濯大眼瞪小眼，“吃的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