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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棠不滿足地說:“哥哥不夸夸我嗎?”
“嘁,多大了你?”夏明濯還是問,“夸什么,比如?”
“emmm……比如,”蘇棠嘿嘿一笑,整了句洋氣的英文,“good boy?”
夏明濯:“?”
這贊詞他聽過。
在小區(qū)里,如果有小狗和人握手,狗主人會這樣夸獎它們,順便投喂一顆零食。
蘇棠睜著又大又圓又黑的雙眼,卷發(fā)蓬松乖軟,夏明濯從上往下看去,居然真的有想揉一把的沖動。
“哥哥,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噢。”
夏明濯出神之際,蘇棠冷不防說道。
蘇棠對這樣的眼神太熟悉,幾乎是接收到的片刻便心領(lǐng)神會。
“哥,你要是想摸就摸吧,摸摸大頭,萬事不愁,哈哈!”
蘇棠熱情地把大頭懟上前,一只溫暖的手緩緩蓋在上面,握了兩下,然后手主人說:“大頭,你還有兩頁題要寫。”
蘇棠:“……!!!”
生活很快回到了正軌,去參加壽宴的余韻卻還是讓蘇棠不停地回味,也算是備戰(zhàn)期中考試的苦中作樂了。
為了復(fù)習(xí),蘇棠最近變了很多。
比如體育課不再一門心思玩球,放學(xué)回去得更晚了,早上到校更早了。
一節(jié)英語課下課課間,蘇棠正對著夏明濯的課本抄寫課堂筆記,他一抬頭,正對上坐在第二排的陳夕正盯著他。
蘇棠直接問:“陳夕,你找我有事兒嗎?”
陳夕瞄了眼他哥們兒旁邊的夏學(xué)神,話都說不利索了:“沒、沒有,就是感覺你最近很忙啊,也不來找我玩兒了。”
“有嗎?”蘇棠單手托著下巴,“可能吧,這不是要考試了嘛。”
“不兒……”
陳夕最后什么都沒說。
因為他真正想說的是蘇棠不僅許久不聯(lián)系他,還總是和夏學(xué)神呆在一塊兒,導(dǎo)致自己想來找他玩卻有賊心,沒賊膽。
他們的友誼之間,隔了夏明濯這尊大佛。
放學(xué),陳夕和幾個男生磨蹭了好一會兒才準(zhǔn)備回家,這次他想喊上蘇棠一起,回頭卻發(fā)現(xiàn)他跟屁股被釘在座位上了似的,狂刷數(shù)學(xué)題,絲毫沒有起身的意思。
他旁邊那位也是如此。
陳夕反倒不好意思去打擾他們了。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受了蘇棠的刺激,陳夕樓梯下了一半兒,就跟哥幾個打了招呼:“你們先走吧,我在這兒背會兒單詞,順便等等蘇棠。”
“我去,夕哥你說這話!”
“先走?你這就折煞兄弟們了,沒這道理嗷!”
“abandon!abandon!”
都是一班人,一班魂,其他幾個男同學(xué)哪里聽得了這話,紛紛放下書包拿出了中考2000詞背了起來。
陳夕:“……”
都見不得兄弟學(xué)習(xí)是吧。
單詞都背了好幾頁了,要知道這點兒量都是兄弟們平時要背一星期的,陳夕實在有點撐,背不下了:“蘇棠怎么還不下來,我們找他去!”
“走走走!”
幾人左手拎書包,右手攥著2000詞,殺回了教室。
夕陽斜照,教室里的一片暖色,曬得人臉頰發(fā)熱,頭腦發(fā)暈。
當(dāng)然,也可能是做題做得缺氧。
蘇棠叼著筆頭,苦著臉求助:“這題我真的不會。”
夏明濯的目光在他的答題紙上落了一下,然后很快移走:“再想。”
蘇棠腦袋都要想破了,記憶里絲毫沒有關(guān)于這個知識點的任何印象,語氣愈發(fā)委屈:“真的不會嘛。”
要是換蘇云在這,這會兒早就開始哄蘇棠了,但夏明濯絲毫不慣著他,強(qiáng)硬道:“這個是我昨晚講過的公式的變體,推演一下。”
蘇棠泄氣皮球似的,扁扁地趴在課桌上:“我好像發(fā)燒了,我的腦袋好燙。”
聞言,夏明濯用手背貼了下蘇棠的額頭,戳穿他:“好著呢,快寫。”
蘇棠軟軟地坐起來,左右環(huán)視一圈,四下無人,把頭砸到了夏明濯右肩上:“哥——哥,教教我叭,真的好難啊,求你了。”
夏明濯:“……”
筆下的英語練習(xí)本上作文寫了一半,畫出了一條長長的不規(guī)則線條。
算是廢了。
“啊,對不起!哥哥,作文我再幫你抄一遍!”
“你那狗爬字兒,算了吧。”
蘇棠心虛轉(zhuǎn)了轉(zhuǎn)眼睛。
夏明濯推開蘇棠,把這頁紙撕下來,背面是干凈的,他鋪平、展開,拿起筆:“最后一遍,認(rèn)真聽。”
蘇棠愣了下,喜從天降把他砸暈了,然后一個支楞又坐直了:“好!”
夏明濯正要開口,忽然,一顆籃球從教室的前門滾了進(jìn)來。
砰砰砰——
陳夕一行人不知什么時候出現(xiàn)在了教室門口。
目瞪口呆。
蘇棠猛地捂住自己的嘴巴,瞄了眼夏明濯不虞的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