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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桐花（10）

徐丹穎回宿舍就看見程恩瑜賊兮兮的打量著她，「又去哪逍遙啦？最近不是晚歸就是外宿。」她倒抽一口氣，「我們徐丹丹不會是交男朋友了吧！」

徐丹穎一頓，心虛的轉開眼，「沒有，這禮拜就期末考了，我都在圖書館?！?

程恩瑜失望，「好可惜，妳這樣貌和個性我要是個男的早就把妳吃乾抹淨了。」徐丹穎莫名想起她的哥，覺得格外不自在。

「我可是從大一就在期待妳男朋友會是什麼樣？」程恩瑜向來對漂亮的人事物沒抵抗力，擺在一起就是賞心悅目啊。

「不怎麼樣，就一般的?！?

程恩瑜精準的抓住重點，瞇眼：「妳這口氣怎麼聽上去像是真的有那麼一個人?！?

慘。

徐丹穎不小心就代入了那個男人。

「??沒有，妳也知道的啊，我只會說我奶奶的事，男生哪裡會喜歡這麼無趣的人?！?

程恩瑜撇嘴，「照妳這麼說我哥大概要單身一輩子了，他比妳更可怕，無趣就算了，還說不得。」

徐丹穎還真感同身受。

當天，預約門診，男人仍是一副要動不動的，徐丹穎沒辦法，只得像個老媽子幫他找來了外出服，就當是她欠他的。

程尋還得寸進尺了，連動手都不願，徐丹穎怕過號，她上課肯定會遲到，只好幫他換，徐丹穎想，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他們都不知道坦誠相見幾次了。

孰料，她錯了。

伸手撥開他的衣扣時，瞬然奔騰的情緒與他們每個交纏放縱的時刻相接，她無法否認，程尋對她來說極具吸引力。

即便他什麼也沒做，她依然忍不住想在他身上棲息。

程尋這個角度只能看見女人的長睫，以及抿起的脣瓣，她總是若有所思，也對所有人保持距離，他只見過幾次她主動親近他人的模樣。

笑得嘴巴都要裂了。

見徐丹穎穿完準備後退時，他不知怎麼的，有點煩，昏沉的腦袋讓他不想刻意解析，攫住女人細緻的下巴迫使她仰頭，徐丹穎還愣著時，男人低頭吻上她。

幾乎是一瞬間的事。

「扣太上面了。」他單手解了兩顆扣。

「??」

徐丹穎見男人轉身去拿鑰匙錢包，在他沒注意的時候，輕輕一笑。

程尋看完醫生，督促他吃完藥後本來要走，結果那個男人也不休息，轉身就站在陽臺點菸，順手抄了一本講義來看。

徐丹穎上前抽過他未點燃的菸，「都生病了，就別抽了?！?

程尋斜倚著欄桿，眼皮微掀，「徐丹穎妳真的是愈管愈多了?！?

之後，徐丹穎也沒勸阻成功，程尋還是抽了菸，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甚至連抽了好幾根，弄得整屋子烏煙瘴氣，他自己也是咳聲連連，讓她不走也不是，走了又擔心他會出什麼亂子。

於是只能陪著他耗了一整個下午，人生第一次翹課。

那個傢伙也不知道是真的體弱還是在報復，心安理得的指使她做了不少事，一下肚子餓，一下喊頭疼，徐丹穎一刻都不得閒，只能近身伺候，結果弄得那陣子她幾乎天天晚歸。

嘖，不要再想他了。

徐丹穎轉移話題，「妳的期末服裝展不是要到了嗎？準備得如何?！?

說起這事她就來勁，「我告訴妳，我這次的作品絕對厲害，到時妳一定要當我的模特兒。」

徐丹穎點說好。

見她回頭趕工，她人才剛坐下手機就響，看見熟悉的號碼，她悄悄的瞥了一眼身後的程恩瑜，本來想起身去外面，但又覺得如此大費周章才破綻百出。

於是，壓下接聽鍵，稍稍降低了聲音，「喂？」

對面的男人蹙眉，「不是回到宿舍了嗎？」他說完，後知後覺的笑了一聲，「所以我剛不是叫妳別回去了。」

「我明天要考試?！顾院喴赓W。

程尋的感冒約莫幾天就幾乎痊癒了，身體好了，男女一室，自然不可能什麼都不做，尤其還是床事契合的兩人。

礙於生病那段期間，徐丹穎禁止他靠近，幾乎沒機會開到葷的男人，某晚就嚷著很熱，徐丹穎以為他又發燒了，上前關心，馬上就被反手壓上床。

哪裡來的體弱多病。

接下來幾天，程尋一逮到機會就把她弄得半死，有陣子兩人幾乎都在床上渡過，腳都沒沾地又是新的一輪纏綿。醒來時，骨頭都要散了，徐丹穎也不想動，推了推身後的男人，無聲的告訴他，她餓了。

吃飽喝足的程尋一向很認份，沒什麼怨言，俯身親了親她胸口處的那塊藍，下床。徐丹穎在等待吃飯的期間，又會睡過去一次。

日復一日，她竟然也就這麼縱容自己與他夜夜笙歌。

這週就期末了，她再不回來，課業會荒廢。

「妳鑰匙掉我這了?！?

徐丹穎疑惑的翻了包包，還真的沒有。

「明天過來拿，在停車場等我。」

「好。」

掛斷後，徐丹穎還有些恍惚，她看著螢幕緩緩暗下，她又點開了一次，為了避免被發現他們有交集，她沒將男人的電話加進通訊錄，但這支電話，這個月出現得頻繁，通話次數都超過徐林昭的了。

她甚至都記下，更何況她根本沒什麼朋友會打電話給她。

星期五，徐丹穎考完最後一科。

為了不人擠人，他選擇下週再回白桐鎮，而程恩瑜要忙過年設計展的事，也沒打算回家。兩人相約考完試要去吃一頓大餐，約在管院外的學餐等。

徐丹穎順手打了電話給徐林昭，眼裡溢出笑意，「奶奶我下週就回去陪妳了，我買了幾樣妳愛吃的，今年過年我也準備了禮物給妳。」

「還是我們丹丹對我最好，奶奶會努力用年夜飯報答妳?！?

徐丹穎笑著掛電話，隔幾秒鐘另一個人打來了?！父l講電話了？」劈頭就質問。

藏不住回家的雀躍，與剛才面對徐林昭的調皮，她忍不住回嘴，「程尋你也愈管愈多了。」

她學他。

對方冷笑，「在哪？」

「為什麼要告訴你？」想起每回在床上被他欺負得那麼慘，徐丹穎忽然就想氣一氣他?！负倏鞓?，掛了。」

聽見那端異常沉默，徐丹穎抿脣偷笑，有時惹他生氣，自己心裡也舒坦。

「徐丹穎，最好別讓我抓到妳?！顾托?，聲線很沉，似是在女人耳畔呢喃，徐丹穎忍不住偏了偏頭，「我會操死妳。」

聽見他粗俗的字句，她臉一熱，準備掛電話時，看見不遠處走來的女人，盈盈細腰，渾圓的臀型，她今天穿了一件貼身毛衣和牛仔褲，更顯胸前傲人的豐滿。

徐丹穎和路過的男學生一樣，盯著那幾處看，忍不住低下眼對比自己的。胸沒她大，屁股沒她翹圓，除了身高，她好像沒贏過何芝涵什麼。

就連上回在廁所自慰給程尋看的浪叫聲，也是一聲比一聲放蕩。

「你有這時間問我在哪，不如解決一下你跟前女友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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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插曲

徐丹穎用程尋的手機預約門診時，恰巧有訊息跳了出來，她不小心點了進去，急著退出時，映入眼簾的是女人一絲不掛的裸照。

數量多的估計都可以開一本相簿了。

甚至還不定時發送，無論是床上、餐桌、廚房還是浴室，應有盡有，就連服裝也是別出心裁。

她輕輕摩挲手機邊緣，無聲的滑過了幾張，男人還倚在她的腰腹不動，手不安分的在上頭撫揉。徐丹穎抿著脣，斷然撥開男人的手，離他幾步之遠。

程尋蹙眉，便聽見女人冷冷的說，「你會傳染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