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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一路過來補足了之前沒睡的覺,背發(fā)言稿背到一半,祝嬰寧甚至覺得自己今晚就算熬穿了也沒關(guān)系了,明天肯定會有充足的精神去應對演講。
但許思睿跟個煞神一樣坐在她對面,見她背得差不多了,當即將電腦一合:“去洗澡睡覺。”
“啊?!又睡!”她免不了一頓哀嚎,“明明剛剛才睡覺,為什么現(xiàn)在又要睡?”
許思睿冷笑:“明明中午才吃飯,為什么晚上又要吃飯?”
“……”
辯不過這位邏輯詭異的大儒,祝嬰寧只能卷著衣服去浴室洗澡。洗完周天瀾母愛發(fā)作,硬要幫她吹頭發(fā),還給她來了套精油護理。
該說不說,精油護理做完,她竟然又困了。
她深深懷疑這對母子進修了什么令人犯困的魔法。
晚上躺到了被窩里,她不死心地還想起來制定一下planb,直到東西全被許思睿收走才只能不甘心地作罷。
“我覺得我那個稿子得寫長一點才比較保險。”她悶在被子里長吁短嘆,試圖曉之以情動之以理,“你想啊,有研究表明,人在緊張的情況下,語速會比不緊張時快,我剛剛和你對稿,稿子念完剛好十分鐘,這說明什么?說明明天正式開始,我們十有八九會說不夠十分鐘。我們完蛋了呀許思睿。”
“……”
他靠在門框上,本是繃著臉一臉嚴肅的,直到聽到那句“我們完蛋了呀許思睿”,才忍不住用手扶著額頭笑了起來。
房間不大,即便他們之間隔著一段距離,他的笑聲也顯得很近,像呵在她耳邊似的,帶得空氣都在曖昧地輕震。
“你笑什么?”她被他笑得有點惱,拉高被子擋住下半張臉,只露出一雙眼睛。
許思睿放下手,雙手松松抱臂,頭懶洋洋地靠在門框上。
他背光站著,她看不清他的表情。
然而即使看不到,她也能猜到他現(xiàn)在必定含笑輕挑著眉梢,因為他說:“你剛是在跟我撒嬌嗎祝嬰寧?”
這話驚得她睡意全無,立刻從床上翻坐起來:“我沒有!”
“沒有就沒有,這么激動干什么?”他放下手臂朝她走了過來。
她趕忙又躺了過去,這次被子拉得更高,把整張臉都蓋住了,生怕許思睿突然做點什么。
但他什么都沒做。
他只是伸出手,隔著被子捏了捏她的臉——是用拇指和中指分別卡住她左右臉的捏法,然后低聲道:“好了,睡吧,明天演講的順序換一下,你先講,講完再輪到我。要是你真說快了,剩下的時間我也保證給你圓回來,行吧?”
“那要是我說慢了呢。”她在被子里含糊不清地說。
“說慢了我就砍綱少說點唄。”他笑道,“反正你盡管說你的,長了還是短了,我都給你兜著。”
第204章 并肩作戰(zhàn)
第二天的論壇九點開始,持續(xù)到下午一點結(jié)束,雖然已經(jīng)提前將最終定稿的ppt發(fā)給主辦方審理了,但為了保證萬無一失,他們還是早早趕到了會場,趁會議沒開始前找工作人員熟悉了一遍流程,且最后檢驗了一遍ppt。
由于此次會議有國家領(lǐng)導人參與,安保措施非常嚴格,進去之前他們首先被保安細致地搜了全身,確保沒有攜帶任何違禁物品,才被發(fā)了工作牌放進去。
在幕后檢查完了ppt,工作人員提醒他們可以先去座位上坐著等候會議開始。
演講廳的座位嚴格按照功能劃分,前兩排坐的是國家、省直、市直領(lǐng)導,中間是各個企業(yè)代表人、電商行業(yè)翹楚及扶貧工作參與者,最末兩排邀請的是記者和媒體人。
當中許多叫得出名姓的有頭有臉的大人物,路過前幾排座位時,即使座位上還沒有坐人,祝嬰寧也眼觀鼻鼻觀心,戰(zhàn)戰(zhàn)兢兢拉著許思睿快步走過去,連座位上的名牌都不敢細看。
他們的位置在倒數(shù)第三排的角落里。
祝嬰寧認為這個座位很符合他們小蝦米的身份,換言之,令人很有安全感。
依照發(fā)言名單,他們是所有企業(yè)代表以及政府代表里最晚上臺演講的——畢竟邀請他們的決定來得倉促,為了不影響其他人早就安排好的發(fā)言,只能把他們臨時加塞到末尾。演講結(jié)束,據(jù)說還有現(xiàn)場電商直播環(huán)節(jié)以及企業(yè)洽談環(huán)節(jié)。
也就是說,他們得煎熬到所有人都講完的最后一刻。
祝嬰寧樂觀地說這也沒關(guān)系,這說明他們有更多的時間可以在下面背背稿子。
“你從剛才開始就一直在努力安慰自己。”許思睿托腮望著她,揶揄地一撇眉,“有那么緊張嗎?”
“……緊張是人之常情。”祝嬰寧一本正經(jīng)替自己辯解完,又有點郁悶,“倒是你,你怎么不緊張?”
許思睿打了個哈欠:“我有點困。”
“啊!你可千萬別困啊。”她趕緊伸手在他胳膊上不輕不重擰了一把,提醒他打起精神,又在他耳邊低聲說著悄悄話,讓他看周圍槍炮一樣的攝像頭,“聽說這個論壇中途會直播到央視,雖然我們坐在角落里大概率不會被拍到,但是萬一
呢?萬一睡著了被直播到電視上就不好了。”
許思睿只能勉強睜著眼睛保證:“我盡量不困。”
“要保持良好的精神面貌。”
“我盡量保持良好的精神面貌。”
“要……”
“我盡量。”
被他這么一打岔,祝嬰寧自己的緊張情緒倒是消退了不少,會議開始后,除了背自己的稿子、認真聆聽臺上眾人發(fā)言,她還時不時側(cè)目留意身旁的許思睿有沒有睡著,好不操心忙活。
該說不說,被安排到角落也有好處,因為連續(xù)兩三個小時的高密度演講聽下來,她自己也有點坐不住了。
雖然她一向覺得自己的注意力屬于優(yōu)秀那一掛,但是板板正正且精神高度集中地坐上兩個多小時,任是大羅神仙來了也受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