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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是生病而不是喝酒,到底在耍什么酒瘋?
她又氣又好笑,伸手在他手背上用力甩了一巴掌:“欸許思睿,你是不是以為你病了我就不會拿你怎么樣?”
許思睿搖搖頭,又點點頭,下巴搭在她肩膀上,垂眸打字:「我是一個脆弱的病人,得有人靠著才能站穩。」
“……”她沒忍住笑了起來,“你還要不要臉?”
他繼續打字:「是你自己要來的。」
她被他這話噎住。
「我本來沒想讓你知道,也沒想怎樣,但你既然已經來了,那我現在就是一個脆弱的病人。」
“……”
他收起手機,繼續摟著她,還正氣凜然地看著她手里的菜,用眼神詢問她干嘛不繼續。
她勉強忍住打他的沖動,把備完菜的食材分別收攏好,將濕淋淋的手指在抹布上擦了擦,用自己的手機查閱起砂鍋粥教程。
彈出來的第一個教程點贊數最多,但看起來很復雜,祝嬰寧才剛粗粗瀏覽了幾眼,許思睿就伸手把那個教程叉掉了,仿佛他才是她手機的主人,伸出食指往下滑了滑,挑出一個簡單的做法,用指關節在上面敲了敲,示意她簡單點來就好。
她刻意忽略掉他的手指,認真看教程上的文字。
這次他倒是沒再亂點亂劃,只是松松圈著她,和她一起看向手機上的教程。
他們之間的距離近到他眨眼時長翹的睫毛會掃過她的耳骨,帶來一陣細密癢意,祝嬰寧逐漸走起神,那些文字扭曲成一條條亂動的蚯蚓,無法在她腦海內組織成任何有邏輯的語言。
越是想要忽略越難刻意忽略。
不敢細想其中的道理——明明并不是什么可以談情說愛的關系,她為什么要這樣縱容他呢?
臉頰的溫度控制不住地走高,怕他看出端倪,祝嬰寧虛張聲勢地往后懟了懟胳膊肘,說:“好熱,你走開點兒。”
許思睿沒動,反而因為她這句話側目看向了她的臉。
“走開!”她一急,語調便高了,手上用的力道也隨之大了些。
結果這一肘子懟過去,背后的溫度以及重量瞬間消失了,她回頭一看,只見許思睿被她一個大力直接搡到了地上,由于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么,整個人看起來懵懵的,漂亮迷茫的臉蛋配上半敞的毛毯,看起來格外我見猶憐以及弱小無助。
“……”
祝嬰寧沉默地看了他一會兒,不想承認是自己沒收住力道,繃著臉,認真嚴肅道,“你太虛了,許思睿。”
被評價“虛”的許思睿傷心地裹著毯子走出了廚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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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很快做好,雖然按照進食時間,這頓飯更應該被稱為夜宵。兩碗粥盛上來,他把自己那份的蝦肉和魷魚都挑到了她碗里,打字解釋:「生病消化不了高蛋白,你吃吧。」
祝嬰寧不得不懷疑他是不是想把肉都讓給他,狐疑地睨他:“真的?我怎么記得生病才要多補充蛋白質?”
許思睿用力點頭:「真的,畢竟我太虛了。」
她豎起眉毛,好笑又好氣地斥道:“不許記仇。”
他捧起手機:「好。」
吃飯吃到中途,祝嬰寧想起自己此番前來的緣由,問他為什么要把所有工作都自己做了,許思睿往嘴里送了勺粥,才悠然打字道:「你就說工作有沒有順利完成吧?」
“是順利完成了,但是……”
話說一半,他忽然給她碗里又添了半碗粥,她習慣性說了聲謝謝,說完一時忘了在說“謝謝”以前自己是在與他談論什么話題,正待回想一下,許思睿就主動道:「聽說二審月底能出結果。」
她果然順利被他的話題帶偏:“你估計結果怎么樣?”
「許正康翻不了身了。」
那就是好結果。不過比起關心此番能將許正康送進去坐多少年的牢,她更擔心他會狗急跳墻:“他這段時間沒有為難你吧?”
許思睿無聲地冷笑:「再為難也沒用,只是給我留下把柄而已。」
她還是憂心忡忡,交代道:“不管他說了什么,你都別往心里去,最好離他遠點,不要單獨見他。”
她的操心讓他有點想笑,又覺溫暖:「嗯,放心,他惜命得很,肯定不敢真把我怎么樣。」
吃完飯,許思睿把碗筷拿進洗碗機清洗,順便涮了涮鍋,祝嬰寧獨自坐在客廳,不得不面臨一個重要卻尷尬的問題——她今晚睡哪兒?
出去住酒店是最保險也最符合朋友之間界限的,雖然現在天已經很晚了,再過二十分鐘就要零點,雖然他家里就有間客房可以借她留宿,雖然她現在特別累特別需要躺下休息……
越尋思越懶得起身去外面,但祝嬰寧還是強撐精神,打開app,開始搜查離這最近的酒店。
許思睿收拾完了鍋碗瓢盆走出來,路過她身邊時,對她說:「你先去洗澡,我把客房的四件套鋪一下。」
她握著手機,陷入了天人交戰。
留還是不留,這是一個問題。
進客房鋪四件套之前,許思睿先拐去了洗手間,在里面待了一會兒才出來,告訴她:「藍的那瓶是沐浴露,灰的那瓶是洗發水,綠的那瓶是護發素。毛巾我拆了條新的給你,掛在衣架上,白色的。牙刷和漱口杯也是同個色系。」
事已至此,祝嬰寧只能艱難地點了點頭,決定先進去洗個澡。
等她洗完澡出來,許思睿又過來說:「床我鋪好了,空調遙控器放在左邊那個床頭柜上,有制冷和制熱模式,冷了熱了都可以調。」
事已至此,她只能再次艱難地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