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泉寒月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前方的男人卻猛地轉過頭,冷冷看著阿清,這種事情,還需要我教你怎么做嗎?
這句話的語氣緩慢卻飽含著戾氣,駭得阿清渾身一顫,立刻低下頭:二爺,我立刻去辦。
男人沒再看她,就穿著那身汗濕的運動服,面色陰沉地大步走向專用電梯。
阿清的心臟卻仍狂跳不止,她見過二爺生氣的樣子,卻從未見過二爺對她真正動怒的樣子,今天體驗了那一小片刻直直落到她身上的威壓,霎時讓她明白為什么每一個犯過錯的人到最后都不再犯錯。
因為那道目光太冷了。
沒有誰會被這般注視過后,還想在體驗一回,她也不例外。
快躲開!
原來是昏迷過去的老陳竟然清醒了過來,掙扎著從車里爬出,一只手握著之前掉在車內的□□,槍口正搖搖晃晃地對準少年的后背。
江云猛地回頭,瞳孔驟然收縮。
冰冷的槍口在陽光下泛著死亡的光澤,老陳臉上血污縱橫,眼神瘋狂孤注一擲,扣著扳機的手指正在用力
時間仿佛被無限拉長。
江云的大腦一片空白,身體卻在本能的驅使下向一旁撲倒。
幾乎在同一瞬間。
單弈雪猛地抓起手邊一塊尖銳的石頭,用盡全身力氣狠狠砸向老陳持槍的手腕!
砰!
槍聲炸響,子彈擦著江云的耳畔呼嘯而過,灼熱的氣浪刮得他臉頰生疼。與此同時,石頭也精準地砸中了老陳的手腕,后者慘叫一聲,□□脫手飛出,掉落在不遠處的碎石堆里。
江云驚魂未定,心臟狂跳得幾乎要沖出胸腔,耳膜還在嗡嗡作響。
他呆愣地看向單弈雪,后者因為這奮力一擊而耗盡了所有力氣,捂著胸口,癱倒在地止不住地喘息,滿頭的冷汗。
老陳翻身去找槍的動靜讓他回神,目光猛地鎖定在那把掉落的黑槍上。
求生的欲望壓過了對武器的恐懼和左臂鉆心的疼痛,他連滾帶爬地撲過去,先一步抓起了那冰冷沉重的鐵塊,轉身把槍口對準老陳。
老陳看著那黑洞洞的槍口,伸出去的手僵住了,眼里流露幾分恐懼。
別別過來!江云大聲呵斥,表情兇狠。
你把槍放下我們可以談談老陳喘著粗氣,試圖安撫。
閉嘴!江云沉聲道,手指緊緊扣在扳機上,再動我就開槍了!
他一邊用槍指著老陳,一邊向后退到單弈雪身邊,擋在他面前。
少年的額頭和臉側是有些干了的血和灰,血濡濕了黑發,狼狽地貼在臉側,加上蒼白的臉色襯得他愈發可憐脆弱,可即便這樣,拿著槍的手都在發顫了,他依舊還是把槍口牢牢對準眼前的人。
陳叔,我不明白,你為什么要殺我們?認識兩個月來我自認跟你無冤無仇。從上車到現在老陳對自己的觀察,以及剛剛試圖奪槍殺了自己的行為,讓江云立馬意識到對方是沖著他來的。
我,我老陳訥訥不知所措。
他看著少年雖然害怕卻銳利的眼睛,又瞥了一眼他身后死死盯著他的單弈雪,臉上掙扎和痛苦交織。忽然崩潰般地哭嚎起來,聲音嘶啞絕望:
小云我對不起你,我不是人!但我沒辦法,我真的沒辦法!
他涕淚橫流,跪著向前挪動了兩步,有個人,他抓了我老婆和兒子!他說他說要是今天不讓你死在這荒山野嶺,他就他就把我老婆孩子剁碎了喂狗!
誰?江云的心猛地一沉,持槍的手依舊不敢放松。
我并不認識他老陳哭得渾身發抖,幾乎語無倫次。
他一個星期前找到我,拿槍指著我的頭,給我看了我老婆孩子被綁著的照片他說他跟杜先生有血海深仇,動動不了杜先生,就要讓杜先生最重要的外甥血債血償
江云的眉頭微皺。
舅舅?是舅舅以前的仇家么
雖說現在青龍幫不在如以前那樣游走在灰色地帶,經營模式也完全轉向合法化和公開化,但杜夢溪早些年樹敵太多,不可能完全清掃干凈,而那些被他用雷霆手段逼迫到不得已遠走他國逃難的人,或許有些人會漸漸放棄身份名利成為一名普通人,但也有人心存不甘,只等有朝一日徹底報復。
我我只是個開車的,我斗不過他們啊老陳雙手掩面哭泣,聲音里都是悔恨和絕望,小云你救救我吧,我兒子才10歲,我真的不知道該怎么辦了!
你沒報過警嗎?
我,我不敢,我真的怕他會拉著她娘倆一起陪葬他就是個瘋子!我賭不起。老陳說著,又朝江云靠近了兩步,懇求地看著他,小云你行行好,幫幫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