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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見溪講課的第一天,臺下就零零星星幾個人,教室很大,還都坐在后排,他也沒在意,就自己講自己的,下課的時候他咳嗽,混亂間聽見臺下有人鼓掌,但只有一個人,他平復完氣息抬頭,教室已經空了。
第二天,人多了一點,這次也是一個人先鼓掌,接著有人跟著鼓掌,林見溪不是專業講師,不會互動,總是自己講自己的,把學生當空氣,所以反應過來的時候學生們都在鼓掌,他還是沒找到是誰起的頭。
第三天……
第四天……
人越來越多。
第十天幾乎是座無虛席,他進教室的時候還以為走錯了班,愣了一秒,就開始講課。
學生們喜歡提問,林見溪也開始與他們有眼神交流,他幾乎是瞬間就注意到第二排戴鴨舌帽帶男生,遮得嚴嚴實實,只露出個下巴尖,身邊同學都穿的短袖,就那個學生是黑色長袖,袖子很長,遮住了半只手,露出好看的指尖。
上課的時候喜歡托腮,嘴角微微勾著,帽檐下的眼睛盯著他不放。
“……”
林見溪上課從不點名,那點名冊他從來沒翻開過,這次他趁著課間間隙打開,沒找到他想看到的名字。
但他知道。
那學生就是宋承安。
又是下課。
林見溪這次看見了,是宋承安起頭鼓掌,學生們的掌聲震耳欲聾,林見溪笑了笑,后退幾步,深深鞠躬。
下課了,學生們紛紛離開教室,林見溪看著宋承安把帽檐壓得很低,垂著腦袋在他面前經過,跟著同學一起離開,看都沒看他一眼。
林見溪發現,這小孩似乎更高了。
林見溪打開保溫杯,吃了兩片藥,就拿著教材離開教室。
第十五天。
宋承安在下面聽課,依舊沒有和他打招呼,像在欣賞什么。
林見溪看著教室里的人越來越多,覺得自己的天賦點可能在講課上面,竟然會有這么多學生喜歡聽他講那些枯燥的內容。
第十六天休息。
第十七天林見溪陪老板去參加酒會,他和老板都是個能喝且愛喝的,兩個人也都是十分隨意,別人在交談的時候,他們在角落你一杯我一杯,喝得特別開心。
老板問他:“這么大年紀了,就沒想找個對象?”
林見溪:“我都結婚快十年了。”
老板驚愕:“我草?!?
“沈總,我知道我是個沒魅力的,但也不至于震驚成這樣吧?!绷忠娤蛉さ?。
沈澤搖頭:“不,你很有魅力,所以我才會震驚,你看起來不像是能結婚的,更像海王?!?
林見溪:“你是第一個這么說的?!?
沈澤看著他,眼神曖昧:“我很慶幸我是第一個這么說的,也希望我是唯一一個?!?
“說我是海王值得慶幸?”
“是夸你有魅力,值得慶幸。”
“哦……那這個我愛人夸過了,他經常說我有魅力?!?
“……”
沈澤故作無語:“你就氣我吧。”
林見溪笑得開心,眼睛里倒映會場耀眼的光,沈澤看愣了神,鬼使神差問:“你的愛人是誰?”
林見溪:“他就是他,誰都不是,說了你也不認識?!?
沈澤意識到自己逾矩,尷尬一笑,急忙扯開話題:“坐椅子上那個人你看見了嗎?戴黑色耳釘的年輕人。”
林見溪慢悠悠扭頭,視線停頓。
他看見了宋承安。
依舊戴著那鴨舌帽,但沒上課的時候壓得那么低,依稀能看見下面的碎發。
沈澤:“別看他不正經的裝扮,這小子可牛,一己之力讓他家公司起死回生。”
林見溪贊同:“嗯,確實厲害,這么小的年紀?!?
“他能活下來都是奇跡,也是他父母死了才有人知道……”沈澤悄聲說,“他家地下室都是尸體和被折磨到精神崩潰的瘋子,宋承安小時候就和那些東西住一起,那兩個人自私,不想把錢財分給任何一人,哪怕是自己的孩子?!?
“……”
林見溪微微愣住。
他問:“那為什么還要生下來?”
沈澤:“轉移火力唄,對外稱宋承安是唯一繼承人,從小就掌管公司事務,讓對他們家財產感興趣的對宋承安起興致,自己隱身?!?
沈澤湊近:“你說,那宋承安怎么看著那么正常呢?他可以說是精神病帶大的,常理來說,從小耳濡目染,總要有些行為怪異,可他除了手段狠一點,還真看不出來……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宋家的教育還挺成功?”
林見溪扯扯嘴角:“地獄笑話。”
他邊和沈澤聊天,邊偶爾去看宋承安,半個小時過去了,宋承安和不少人交談過,卻一絲笑容都沒有。
這和他眼里的宋承安一點也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