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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困惑的是,被現狀壓住的這點亢奮感居然在不自覺膨脹,從你合攏的掌心之間淌下。
“領域展開——“
你喃喃著:
“——「有耶無耶」”
咒術歷史上范圍最大的單體領域落在東京的都心,幾乎裹住了一整個行政區,但并非落入其中的所有人都是被鎖定的目標。你瞄準的對象只有兩面宿儺,他的軀體已經在不停地分崩離析了。
領域瓦解是在八分鐘之后,死滅回游的眾多結界則在正午前消失。載有大指令的飛機折返歐洲,你回到橫濱之后,埋葬了黑井夏棲的骨灰。然后你完全忘記了要讓虎杖悠仁參加你的生日會這件事,好罪過。
但是,無論如何,危機解除。世界倒是沒有因此變得更和平,融合的世界線也花了一些時間才慢慢地恢復,難怪偵探社偶爾會收到“有怪物出沒”的委托,而且這些委托八成都會交給你處理——偵探社的大家意外地發現你很擅長處理這些東西。
織田家的小蘿卜頭們趕在圣誕節前把你的生日禮物交給了你,那是一個用卡紙做成的圣誕樹。
“因為小夏姐姐的生日離圣誕節很近啊。”他們理直氣壯的說。
但你打心底覺得他們只是把美術課的作業送給你了。
不管怎么說,先擺在床頭上吧,客廳里的新聞節目播報著跟蹤狂的終審結果,以多重謀殺定為死刑,被告席上的男人堅持自己只殺死了一個人。
如果僅有一具尸體,他應該只會被判處監禁吧。其實你也不確定警方最后究竟是怎么定義那三具完全一致、唯有有死因不同的尸體的,但多重謀殺是切實的論斷。
死刑在次月執行,你去看了。
這不是一個會公開展示死刑的國家,你當然是拜托社長動用了他的人脈,悄悄混進了行刑的獄警之中。
天宮隼人站在一米開外,套著麻布頭套,絞索環在脖頸上,驚恐的喘息聲像是無助的呻吟。他在發抖,雙腿都在打顫,整個身子幾乎要垮下去,但如果真的垮了,他的脖頸會更早一秒被絞索勒緊,生命提提前告終,他不想這樣,所以他只能拼命站直。
“行刑。”
命令已下達。
行刑的獄警約莫五人,其中一個是你。你們需要按下面前對應的那個按鈕,但只有一個真正控制著死刑犯腳下的活動木板。聽說這是為了減少獄警產生“殺人的是我”的罪惡感,是很不錯的設計。
不過,你有種感覺——按下了那個關鍵按鈕的人,是你沒錯。
你當然不會有負罪感。倒不如說,你能感覺到一陣奇妙的電流從指尖淌過,一路來到心底,將雜草叢生的內心炸出一片爽快的空地。絞索“繃”一聲被拉直,死刑犯的尖叫被鎖在喉嚨里。
你走過去,看向活動木板下掙扎的人形。求生欲讓他變成了摘掉內臟還要繼續掙扎的魚,他的渾身上下都在扭動,一定不甘心透了。不知從何而來的風卷走他頭上的布套,他的最后一刻脫離了恐怖的黑暗。
不過,明明行刑處門窗緊閉,為什么會吹來風呢?真搞不明白啊,你居然完全不知道這是怎么回事呢。
天宮隼人仰著頭,艱難地尋找天空。他只看到了混凝土的灰色天花板,還有探身投來目光的,你綠色的眼眸。
他的掙扎僵了一瞬,而后是更加激烈的反抗,可絞索越來越緊,他無處可逃。
“永別了?!?
你動了動唇,無聲地說。
“你是不可能進入輪回的罪人,這是你最后的人生?!?
他聽到了嗎?或許吧,也可能沒有。
他在絞刑架掙扎了五分鐘后死去。法醫用了很古老的方式確認了他的死亡——他在死刑犯的腳踝燙了烙鐵,而那人并未在滋滋的灼燒聲中跳起。
走出監獄時,發現今日天朗氣清。聽說明天也不會下雨,真好。
你坐上瑪莎拉蒂quattroporte,明日從你的車窗掠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