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覺，身子還沒好。”秦文的聲音帶著疼惜帶著愧疚，刺痛了顧惜的心。

“好……”

其實他已經睡不著了。

夜漸漸過去，天空的黑幕終于被晨曦撕開，但光明卻未曾來臨。

顧惜微微抬手，揉了揉疲倦的眼皮。

他沒有告訴秦文，他身上疼極了，好像千萬只螞蟻在爬。

他沒有告訴秦文，他的眼睛慢慢有些看不清了。

他沒有告訴秦文，他的耳朵也有些聽不清了。

他更沒有告訴秦文，他似乎有些說不出話來了。

想來，應該是簡婭給他打的藥起了作用。

真是生不如死啊……

但秦文沒有發現顧惜的異常也是有原因的，因為這店里的老醫生昨晚回家后，到現在還沒來。

秦文看了看時間，已經快中午了，怎么都不應該啊。

“小惜，我去打聽打聽，你一個人待在這里沒問題嗎？”

顧惜正愣神中，沒聽清秦文的話，自然也沒有回答。

秦文剛想說第二遍時，門口便涌進了三四個警察。

“警察同志，你們……”

為首的警察亮出自己的證件，一派公事公辦的模樣。

“這里已經被查封，經舉報，這診所是非法經營。你們趕緊離開！”

秦文恨不得上前將這三四個警察給揍死，最好讓他們立即消失在眼前。

可顧惜出來了。

顧惜起先沒有聽清秦文的話，警察的話卻聽見了。

他的聽力果然有些不對勁兒了。

“秦文，我們走吧。”他說。

顯然這家店已經被簡婭的人給盯住了。

“小惜……你……”

“我知道。但是老人家已經幫了我們，我不想害他。”顧惜輕笑道，隨后轉身一臉的謙卑：“請問警察同志，這間店的老醫生……他……沒事吧？”

那警察也是明白事理的人，只微微搖了搖頭。

顧惜也就放心了。

秦文將顧惜扶出診所，外面還淅淅瀝瀝的下著雨。

顧惜伸手，接了冰冷的雨滴。

“這場雨，好像下了很久。”他的眼睛沒有焦距，恍如木偶。

秦文欠身，蹲在顧惜身前。

“雨下得再久也會有天晴的時候，上來吧，我們去找下一家診所。”

顧惜搖了搖頭，但終究還是爬到了秦文背上。

“別找了，回家吧。”

秦文身子一顫，知道顧惜這是不想再害了旁人。

“好，我們回家……”

他們沒有傘，也沒有打車。

顧惜趴在秦文的背上，貪婪的呼吸著新鮮的空氣，等到家時，倆個人都濕透了。

只是顧惜睡著了。

秦文將顧惜的衣服換上，又將人塞進被窩。

晚上的時候，顧惜剛剛退卻的體溫如洪水般猛然上涌。

秦文差點就以為顧惜要這么去了。

他等不了了。

“小惜，你答應我，一定要撐過這一晚，只要這晚！你拼命活了七年，甚至更久，再堅持一晚好不好？”

秦文不知道顧惜是不是能夠聽到，因為顧惜一直閉著眼睛，像個……像個行將就木的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