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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向松一臉老成的樣子:“切,他平日里偷偷模仿你穿搭,跟學生內涵你兩句就算了,你們也沒怎么接觸過,前幾天突然牛皮膏一樣黏過來問東問西,我可不覺得他費那么大勁兒就為了跟你講點廢話,重點還是問你上下班坐的那個車。”
江寄余輕輕頷首:“說的有道理,那我也要揭他老底。”
季向松滿臉狐疑睨他:“你要揭他什么老底?”
江寄余半瞇著眼,很認真地想了想,緩緩開口:“抄襲我的作品放進畫集,還順走了我好幾支德國進口畫筆。這些算吧?”
季向松喝著咖啡差點“噗”地噴出來。
“這死缺德的,你怎么不早說!”
江寄余嘆了口氣,無奈扶額:“也就近幾天的事。”
作者有話說:
窩囊の小林:生氣但是一飲而盡
ps:這個惡心人的炮灰很快就會下線
第17章更好的結婚對象?!
江寄余幾乎是有些絞盡腦汁地想了想,尋找一個合適的理由:“可能他的畫集比較冷門,所以沒什么人注意到吧?”
隨后他不等季向松開口,搶在他前頭問道:“所以你的ppt準備好了嗎?”
剛要哈哈大笑的季向松頓時蔫了下去,口中的可頌也變得生硬難嚼,頗有些悲哀地說:“在弄了在弄了,回去就弄。”
……
江寄余仿佛天生就有種屏蔽大量負面影響的能力,那些潮水般的惡意情緒涌到他面前,都像被一層薄薄的塑料膜擋住了,只能露出一點兒模糊的影子。
自從帖子事件發酵的愈發厲害后,學校里不少人看他的眼神都更加鄙夷、或是同情、或是不屑,連路過人群時都能感受到隱隱的惡意。
那些人當著他的面肆無忌憚地討論,在他轉過頭時又若無其事地撇開視線,當然也有不少平時關系好的師生安慰他、替他說話。
對此江寄余幾乎沒什么表示,他感謝了愿意為他出頭的人,對于其它滔天的惡意,他像是看不見聽不著一樣。
該吃吃該喝喝,好像這一切都和他無關。
而他這一套不在乎的做法,卻讓有些人更得寸進尺。
連他去校園的超市里買瓶水,收銀員看到是他,嘴角都嘲諷地笑了笑,又暗自翻了個白眼才將水遞給他。
那些人議論時也開始不避著他,走過稍微密集一些的人群,隱隱的“傍大款”“豪車”“不要臉”“立清純白花人設”“賣*上位”都傳到了他耳中。
一時間,溫柔白月光教授天翻地覆成了清純做作白蓮花。
當然,這只是在學生口中相傳的。
江寄余懶得管這些稱號,如果可以,他更想要“畫的超級無敵牛逼好看的要死天秀美術佬”這個稱號。
他趕著做ppt,沒空搭理這些無聊的談話內容。
時間很快過去,緊鑼密鼓的準備工作過后,學術會議開始了。
棲霞大學場的地內人頭攢動,放眼過去到處都是密密麻麻如潮水般涌動的的人影,棲大有著將近百年的建校歷史,屬于省內數一數二的名校,師資好、資源也豐富,不少尖子生擠破了頭都想進來,各大企業和學術界精英領頭也都給足了面子前來赴會。
夏季末的天依舊炎熱,嘈雜的攀談嬉笑聲蓋過了陣陣蟬鳴,偶爾掠過一絲帶著熱氣的風,嘉賓身前戴著五彩斑斕的綬帶,相互致敬、握手。
會議開場,古典莊重的音樂響起,校長步履沉穩地走上臺,他鬢角斑白,但目光矍鑠,一番演講干凈利落又激動人心,引得眾人紛紛喝彩拍手。
演講之后,便是各位教授與領導及校外合作人的輪流發言時間,大多只講了較為概念的簡略策略,將更多精力留著準備接下來更有目的性和指向的合作事項。
江寄余也不例外,況且他甚至連找人合作拉贊助金的心思都沒有。
他上了臺,身后的大屏幕亮起ppt的扉頁,而后他微微頷首,聲音清朗,參考著ppt講解了一些自己的想法,發言完畢后臺下照例一片掌聲。
他并不太喜歡人太密集的地方,草草發言結束后他干脆和一眾大學生混到了一起,進擊美味的茶歇。
長長的紅木餐臺鋪了層嫩黃色雪格子尼爾臺布,茶點精致,黑莓、芒果、奇異果片、樹莓、小柑橘搭成新鮮誘人的水果塔,慕斯蛋糕、酥餅蛋撻、司康馬卡龍堆疊在一塊兒,青花瓷茶杯裝的有機花果茶滿滿擺了一大片,甚至還有盛在高腳杯里的香檳。
大學生甫一過去,就如蝗蟲過境般,江寄余根本擠不過他們,只可憐地搶到了一小杯青提雞尾酒,眼巴巴地等著下一輪茶歇上來。
場地內某處突然小小的驚呼一下,江寄余循著動靜望過去,發現是江賀來了,江寄余下意識一瞥,恰好和望過來的他對上了視線。
江賀遠遠朝他一笑,和身邊交談著的人說了聲抱歉,然后朝他走過來。
江家這樣知名度極高的企業讓江賀難以避免的成為會議上一個小焦點,更是在場無數人眼中的香餑餑。
雖說江家股市近來有所下跌,但那也只是對極小一部分高層來說,對于普通人毫無影響,仍是他們擠破了頭都想進的大公司。
“小余,好巧啊,你也過來了?怎么不提前同我說一聲?”
江寄余乖乖笑了下:“大哥好,我不是特意過來的,我本來就在棲大工作。”
江賀客套的微笑尷尬地僵了一下,隨后無比自然地拐了過去:“這樣,大哥近段時間比較忙,都沒怎么留意到小余的工作,對了,最近在林家還好嗎?”
江寄余:“挺好的。”
江賀:“和林家小少爺相處的怎么樣?”
江寄余:“挺好的。”
他這邊和江賀講著客套話,沒注意到周圍在場許多棲大師生看他的眼神都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