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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趕到圣山前,藥宗太上還略有猶疑:“也許是只是問心鏡審判時引發的氣息,我等貿然前往,不會影響到審判吧?不如還是留守主殿,等候通知。”
道宗太上沉吟,似乎正在思索。
緊接著下一刻,他們感知到加在路無憂丹田上的封印被瞬間破開,交戰的氣息自前方傳來。
眾人當下不再遲疑,加速趕往。
當看到峰頂的問心鏡湖時,六人同樣被鏡湖的壯闊所震撼,但蹊蹺的是,湖面空無一人,只有紊亂的祟氣殘留。
當踏入湖泊上空的瞬間,空氣中靈氣陡然一漲。
一道渾厚的結界頃刻罩在了整個湖泊上,這道結界是通過湖面折射天光的瞬間出現的,與光同速,快到即便是渡劫期的太上發現了,身體也無法在那一剎做出反應。
在結界出現的下一瞬,數道劍光與法光轟然撞上結界。
然而結界紋絲不動,牢不可破。
太上們并不慌張,他們見慣了大風大浪,既然結界打不開,就從湖鏡下手。可法光劍光落下,如同光一樣,被這面湖鏡瞬間反射出去,不亞于數百枚閃光炮彈當面爆炸。
眾人因躲閃攻擊,分散開來。
反射的法光在空中消弭之后,路無憂和玄敬已然出現在眾人面前。
路無憂此時完全恢復原先半人半祟的狀態,先前破開了丹田封印,也同樣失去壓制,兩股力量再度糾纏了起來。
路無憂望著眼前的六位太上,他之前就在湖底下一直留心他們的行為,每個人被困時,都在試圖尋找突破之處,劍、獸、海宗太上是最先發布攻擊的,而陣、道、藥宗太上則是審勢而行,看起來都無不妥。
獸宗太上望著湖心的兩人,按捺不住:“玄敬你這是什么意思?問心結果究竟如何了!”
其他太上也一時警惕地盯著路無憂和玄敬,不分敵我。
玄敬:“問心鏡結果已出,如今鏡湖澄澈依然,證明路無憂所言確實。”
劍宗太上:“既然是這樣,不應該趕緊派人搜捕那幕后真兇?為何要將我們引來此處?”
劍宗太上目光犀利,身上的靈劍隨著她的話語,對準了禪宗太上和路無憂。其余太上靈力流轉,同樣防備著兩人。
“因為那人就在吾等當中,他就是天衡道尊。”
此言一出,即便是太上也不禁嘩然,當即望向道宗太上。
道宗太上此時被眾人注視,似早有預感,露出果然如此的復雜神情。
他蒼發蔚眉,凜然道:“我并非李妄,相反,我早已懷疑你才是那制造詭祟之人,我曾查過五洲卷宗,詭祟源頭均與你當年游歷地點重合,原本我只以為是自己多想,直到我發現你暗中關注鬼饕餮,利用佛子讓他吞噬詭祟,像是將他煉成詭祟那般!”
玄敬態度冷硬:“這么多年還是改不了你巧言善辯的本性!你若敢入問心鏡,我一審便知!”
“若入了問心鏡,怕是中了你的計!方才你明知問心不可外力干擾,為何仍然叫我等旁觀?現在想來,就是為了將我們困在此處,一網打盡,怎料被我識破,現在又假借這位小友之口,誣陷于我。”
眾太上分別位于玄敬和天衡兩邊,謹慎打量。
道宗太上望向路無憂,“我不知他是借什么身份博得你的信任,但起初也是他要誅殺你,眼見誅殺不成,又看我疑心愈重,擔心身份暴露,才想出此計拉攏你。”
路無憂心頭一沉。
道宗太上說得沒錯,他并不全相信玄敬,就算和玄敬站在同一側,也時刻保持著進可攻退可守的距離。只因在湖底時,玄敬說得太急,就像刻意沒有留給他細究和思考的空間,而且太上趕來得太快,他只能先順著玄敬的計劃,將計就計。
玄敬要是真的想奪自己的傳承,大可以直接在湖底動手,何必再多此一舉。
天衡道尊也實在可疑,他出身中洲,精通奇門遁甲,路無憂還發現蕭見星曾在書閣跟蹤過他們,又助他奪得傳承。
但萬一,道宗太上說的是真的,玄敬想設計其他太上,將他們拉入問心湖絞殺,重創他們與分神聯結的本體,屆時能與之抗衡的力量必然大大衰減,后果將不堪設想。
道宗太上飛身而來,“諸位同我速速捉拿玄敬!”
玄敬冷聲哼道:“休想!”
僧袍一揮,鏡湖平地暴起百丈巨浪,撲向道宗太上,只見拂塵銀絲一掃,法光攔腰斬破浪濤,身上滴水不沾。
就在巨浪被破開時,路無憂趁眾人不備,手中赫然拿出一面巴掌大的黑鼓。
這是他藏的第二張底牌。
黑鼓在馴服蚩蛇后,就化作靈紋藏于他手臂上,竟然機緣巧合下逃過了收繳。路無憂在艙牢里就猜測,祖鼓帶有古幽族先祖的靈念,鼓聲可以安撫蚩蛇,或許也可以用來懲治族中的罪人。
果然,玄敬和天衡兩人看到他手上的黑鼓,臉色同時一變,紛紛向他飛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