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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倒是可以把車開走,可惜出不了心頭的惡氣,因為車是寒香尋的,容鳶也不在意這輛車。她也可以直接走人,不過她回家還得開這輛車走,眼下沒別的車給她開。
二樓餐廳的燈光在她的干耗中暗了下去,金明池的員工陸續走出了電梯。最后一次電梯門開啟,容鳶才走了出來。
容鳶往停車場這邊看了看,徑直走向了自己好些天不見的車。
“鑰匙。”容鳶站在敞開的車門邊,朝溫無缺伸出手。
溫無缺沒有給,她用力把容鳶拽進了車里。
溫無缺以為被人涮了,她應該連本帶利地討回來。結果失去余裕進去浴室里,還任由容鳶撥高熱水溫度的人是她。
“你生氣?”容鳶整個人轉了過來,一只胳膊搭在了溫無缺胸前。
溫無缺在想這女人怎么什么時候語調都不帶變的。
“你生氣的話,我也可以還你。”容鳶用詞倒是誠懇,溫無缺有點煩容鳶這個時候說話還是那個面癱的樣子。
溫無缺深吸一口氣,伸手把容鳶推平了,又翻身壓到了容鳶身上。
“我的大老板,恭喜你成功了。”溫無缺皮笑肉不笑地說。
容鳶是被天花板上那個夸張的水晶吊燈晃醒的。刺眼的燈光持續拍打她緊閉的眼皮,她的意識掙扎了許久還是努力撐開了眼瞼,隨即又在兩側太陽穴“突突”爆跳的疼痛中又猛地閉上了眼。
容鳶覺得她整個腦袋從額角到風池穴都痛得快裂開了,她努力在劇痛中思考了一下,判斷應該和她昨晚的睡姿有關系,和她頭發沒吹干就睡過去了可能也有關系。————或者算暈過去的。
她一手扶著額頭一手撐著床墊努力坐起來,手摸到床單上,手心里都是她們昨晚甩上來的洗澡水的潮氣,容鳶還在思考著等等應該去洗下床單了,就發現自己身上蓋著被子。
小溫總人還怪體貼的?容鳶茫然地朝身旁看了一眼,床單上僅留下一個淺淺的人形印跡。容鳶又轉頭朝屋內看了一眼。
寒香尋給她安排的這個住所是個開放式住宅,沒有做多余隔斷,只有浴室和衛生間有門,她一眼可以看清屋內的情況。結果想誰誰來,容鳶看到了寒香尋。
寒香尋外套都沒脫,正雙手叉腰站在她的衛生間門口嘴巴不停但聲音不大地罵罵咧咧,那張艷麗明媚的臉上寫滿了憤怒。
容鳶聽不清楚寒香尋的聲音,才發現自己頭痛到有點耳鳴,遂抬手揉了揉自己耳朵后面的凹陷,稍微減輕了一點癥狀。
“溫無缺,”寒香尋低聲咒罵道,“你有本事睡人家你有本事開門啊,你躲什么?”
“我才不出去!你就想騙我出去好抽我!”衛生間緊閉的門后傳出了溫無缺的嚷嚷,和寒香尋不同,溫無缺沒有刻意壓低聲音。
“誒你,容鳶還在睡呢,你這禽獸你給我小點聲!”寒香尋柳眉倒豎。
“你這么偏心她呢!大家你情我愿的,你不能干涉我們戀愛自由!”溫無缺又嚷嚷道。
小溫總的話讓安靜坐在床上偷聽的容鳶瞇起眼睛,她可不記得她們是這種關系。不過不用等容鳶反駁,她就聽寒香尋無情地“呸”了一聲。
“戀什么愛,你這禽獸不就饞她身子?!你主意打老娘頭上了是吧?我防的就是你結果還是給你個臭丫頭找到了,氣死我了!而且你跟人什么深仇大恨呢,那身上啃得花花紫紫的,你讓她等等怎么見人?就那個鼻子,你咬她鼻子干嘛?你不知道我那餐廳就靠她的臉忽悠人賺錢呢?!”
寒香尋教養還是極好的,幾乎不往外蹦臟字。就是容鳶越聽越覺得哪里不對勁,她記得天不收不是這么跟她說的。
溫無缺回以一聲響亮的噴嚏。
“沒穿衣服凍死了吧?你出來,你出來我保證不打死你。”寒香尋循循善誘。
溫無缺又打了一個噴嚏。
容鳶掀開被子爬下了床,想往地上找找她們昨天進門的時候隨手甩地上的衣服,剛好看見自己身上一片狼藉,光身前就布滿了牙印和紅紫色的不規則淤痕,她估計看不見的后背應該還有。低頭看久了還有點頭暈,容鳶抬起頭醒醒腦袋,和聽見動靜看過來的寒香尋四目相對。
結合寒香尋罵小溫總的話,寒香尋大概是剛才進門就看到了,所以被子是寒香尋給她蓋的,溫無缺果然沒有那么貼心。容鳶腦中迅速整理了一下情況,便徑直走向衣柜,隨便抓了件睡裙直接套上。
寒香尋暫時不罵了,溫無缺還一直躲廁所里打噴嚏。房間里一時除了容鳶穿衣服的聲音就只有溫無缺的噴嚏聲。
“小溫總,”容鳶穿好衣服走到衛生間門口敲了敲門,一開口便聽到自己聲音沙啞得可怕,“開門,我要上廁所。”
溫無缺隔了1分鐘才不情不愿地開了門,門剛打開一半,容鳶就無情地將人揪了出來,閃身進了衛生間關上門。
容鳶洗漱了一番,低頭用冷水潑臉的時候還能從睡衣領口里窺見溫無缺的“杰作”,她整了整衣領,打開衛生間的門走回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