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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無缺抬表一看,差一點要凌晨3點了,現在是理論上一天中最黑的時候。
溫無缺停了車,拉了手剎掛了駐車檔,開了車內的燈,卻不著急熄火下車。
容鳶解了安全帶推開車門下車了,才發現溫無缺還坐在車里,她關了副駕的車門,繞到了駕駛座這邊,輕輕敲了下車窗。
溫無缺降下車窗,單手靠在車窗上托著自己的臉,抬頭看車主人。
披散著一頭黑色長發的容鳶,整個人的輪廓都仿佛融進了夜色里,讓溫無缺有點看不清她的表情。
“小溫總,你到了。”容鳶提醒她。
“容老板,你今晚還沒報答我呢。”溫無缺承認自己有點打臉,她是不喜歡在感情上知難而上,但站在她面前的是容鳶,她覺得自己可以試一次。
“今晚你有幫我什么嗎?”容鳶冷言反問。
溫無缺一本正經地說:“今晚你被湯燙到了,是我幫你吹涼的。”
外頭的天是有點黑,醉花陰門口的打光也不強,溫無缺瞧不出容鳶的耳朵是不是又紅了。她猜應該沒有。
“這算幫忙?”容鳶沉默了幾分鐘以后才接茬。
“當然算的啊。”溫無缺嬉笑道,“所以你報答我唄,比如賣我瓶離人淚。”
容鳶的肩線稍微沒繃那么緊了,她垂下手走近了兩步,整個人幾乎貼到了車門上。容鳶似乎不噴香水,所以不像別的女人,人沒靠近就會有濃烈的香味侵略溫無缺的精神領地。溫無缺最多只能聞到一點衣物柔順劑的味道。
“寒姐說了,離人淚不能賣你,我就不能賣。”容鳶語氣冷漠。
“你怎么這么聽寒香尋的話?”溫無缺半真半假地抱怨,“我還以為我們今晚很熟了,你能破例一下。”
“我們很熟嗎?”容鳶臉上露出不贊成的神色,這對溫無缺來說已經是又”解鎖“了容鳶一個新表情。
“當然,我們可是一起送小尋去醫院了,你還讓我唱白臉,我覺得我們跟結婚了二十年一樣熟。”溫無缺隨口胡謅,她當然不會跟哪個女人在一起超過二十年。
“你到底想說什么?”容鳶問,溫無缺聽不出她是不耐煩了還是無奈了,或者兩種都有。
“我說啦,你還沒報答我呢。”溫無缺故意裝無辜。
容鳶退開了一步,好彎下腰,與溫無缺臉對著臉。
“張嘴,我還你。”容鳶命令道。
“我現在又沒被燙————”
溫無缺笑不出來了,容鳶稍稍歪著頭,吻就壓上了溫無缺還想調笑的嘴。
容鳶的吻和她這個人一樣,有點冷淡且不具備侵略性,她甚至都懶得閉眼。兩個人接著吻,卻都睜著眼看著對方的眼底。
溫無缺先閉上了眼,主動伸出舌頭,舌尖在容鳶唇邊打著圈示意。她看不到容鳶閉眼了沒,但容鳶接受了她的邀請。輕輕一吻轉變成了唇舌糾纏的熱吻。溫無缺心中竊喜,越發投入。
兩個人終于分開時,容鳶扶著車門,而溫無缺仰著脖子揪著容鳶的衣領。二人額頭相抵,都定定看著對方。
“你家還是我家?”溫無缺熟練地問。
“你的車。”容鳶語出驚人。
溫無缺松開她的風衣,抖著手去自己褲袋里摸出了自己那輛邁巴赫的鑰匙。溫無缺的車就停在一邊。溫無缺把鑰匙遞給容鳶,容鳶拿了鑰匙,先轉身走向了溫無缺的車。
溫無缺壓抑著自己雀躍的心,負責任地把容這車的車窗關好,車內燈和引擎熄滅,但還沒來得及解開安全帶下車,那邊容鳶坐在邁巴赫地駕駛座里,一腳油門把車開走了。
容鳶這腳油門踩得兇,發動機的轟鳴聲震得溫無缺的心跳都仿佛停了一秒,這當然是錯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