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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付承問他。

那人笑笑：“總監你忘了？之前林助理在研發部的時候，我們部門有同事追她，她提過一嘴，說自己有個異地戀男友，當時我們都以為那是拒絕人的說辭，現在看來，可能是真的？”

“這樣。”付承眼里劃過一絲失落。他看向裴行舟，對方面色陰沉，表情也好不到哪去。

他試探地小聲問道：“裴總，你好像很在意林助理，難道你喜歡她？”

喜歡？

一個詞牽引出一個個幻想畫面翻涌而來，那些玩弄，親近，讓他心中羞憤又莫名悸動的感覺都來自于她。

可他們只是被這種幻想強行綁定在一起的關系而已，何況現在，是他在默默窺視著她的思想，而林今宜什么也不知道。

這樣的感情能談喜歡嗎？

他暫時給不出答案，但不可否認，問出這種話，付承喜歡林今宜的心思再明顯不過。

裴行舟神色暗了暗，說：“與你無關。”

.

“……綜上，我們建議下季度追加三千萬研發經費，主攻新型靶向藥臨床實驗，裴總，您覺得怎么樣？”

話音一落，偌大的會議室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后方主位人的身上。

“嗯，繼續。”裴行舟指尖搭在鋼筆上，骨節分明的手沒動，黑眸微垂，眼神中透著幾分空茫。

一旁的張特助低聲提醒：“裴總，經理已經說完了。”

“嗯，散會。”

說完男人率先起身，毫不遲疑地往外走，張特助連忙跟上去：“裴總有什么心事嗎，下午沒什么重要的工作了，要不要休息會兒？”

“嗯。”

回到辦公室，裴行舟脫了外套，朝里間走。林今宜和那個男人雨中打傘的場景，就像一幅定格的照片，始終停留在他的腦海里。

窗外的雨還在下，他進入衛生間，煩躁地打開冷水，水聲掩蓋了雨聲。

他沖了把臉，看著開關上的水一下下滴著，就像雨傘上的水珠沿著邊沿墜落。

冷水被猛地打開，將水滴沖散后，又被關上。

裴行舟抬手撐著冰涼的洗手臺，他看著鏡子里的自己，極力壓制住自己胸腔里翻涌的戾氣。

男朋友？

呵，有男朋友為什么還對他頻繁產生幻想

裴行舟躺倒在床，閉上眼睛。兩人的背影又浮現了出來。

最近她幻想也少了。

是因為她的男朋友來了么。

那他算什么，只是他工作之余，隨意的消遣？

呼吸起伏不定，惱怒，酸澀，落寞的情緒堆疊交纏，全部憋悶在胸口，讓他沒法靜心休息。

他起身坐到沙發上，目光沒有著落點地平視著前方。

手機通知音短促地響了一下，裴昭妍發來消息：哥，手表派人送我那兒，我已經奔現成功啦，準備去看電影

——什么人？

裴昭妍：放心吧，是清白人，w體大的在讀大學生，父母體制內，線下比網上還帥

那邊發來一張照片：現拍的給你看看

這件衣服，還有身形。

裴行舟放大圖，再看這張側臉，他不會看錯，和來接林今宜的那個男人一模一樣。

這是怎么回事。

——分了

裴行舟指尖快速敲字，冷白的屏幕光映在他臉上，把他眼底未消散的煩躁，暈染得忽明忽暗。

——我看到他和我的員工在一起

.

下午四點，雨停了，天邊云朵疏散開來，竟有種雨后微泛著光的清透質感。

回到總部后，林今宜拿出手機對著天空拍了張照，而后進入大樓，手里帶著一份協議，前往總裁辦公室。

裴行舟剛從里間的臥房出來，敲門聲響起，外面傳來女人熟悉的聲音。

“裴總，打擾了。”

他扣著領口扣子的手微微一收，說：“進。”

“我去了趟百業總部洽談聯合研發項目，有份補充協議需要您蓋章簽字。”林今宜一邊說，一邊推門而入。

辦公桌沒有人，轉身卻看見裴行舟靠在休息區的沙發上，額前發絲垂落，上身只有件黑色襯衫，還未穿上外套，袖口被隨意挽到小臂，微微繃著胳膊的肌肉。

還沒見過他這樣隨性散漫的時刻，以為他這樣刻板得一絲不茍之人，睡覺也穿西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