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到盡頭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
*
許多學子們每天最為期盼便是散學之時。隨著更夫敲響了竹梆子,夫子合上手中的書卷,心急的學子們會三五成群地走出講堂,快步離開這令他們覺得枯燥乏悶的地方。
這是林無意第一次以柏舟書院正式的學員身份,堂堂正正地坐在書案前求學,屁股便像黏在了坐墊上似的,激動得硬是溫習了一遍今日夫子所授,才慢吞吞地起身。
忽覺身邊的同窗已經走得熙熙攘攘了,他也收拾好隨身的物件,朝書院門口踱去。
縱使留在書院里的學子已不多,但大多數都會主動同林無意打著招呼,無論老少,而林無意皆以慣用的笑臉回了去,一副熟絡且實誠的樣子。
他站定在書院門口,望著等候在門前的各式馬車,亦或者是一旁挎菜籃勾著脖子張望的婦人們,還有不少低眉順眼的仆人們,一派和諧,都等待著自家的兒郎出來,然后一同回家。
他唏噓不已,心中滿是寂寥,不愿抬腳穿過這些溫情人士的身邊,家里,再也沒有人會等他了。
“無意兄,你竟然還未走?不如隨小生我一同乘轎,送你一程?”泛著驚喜語調的聲音由遠及近,林無意認出來人,會心一揖,眼里滿是笑意地答道:
“原來是心箴賢弟,怎么也出來得這般遲?只是我還需等人,所以只能拂了你的好意了,我心領了。”他神色閃躲,一向淡如水的他,此時竟生了害怕別人知道自己的落寞之心。
吳心箴失望不已,還是挽起了笑臉,“今日多虧無意兄在講堂上出言提醒,不然要是讓夫子知道我沒有背書的話,怕是又得通知我的父親了,少不了一頓訓誡。本想帶你一程聊表謝意,沒料到你事先有約。”
他說完竟沒有馬上告辭,而是隨性地站在了林無意的身邊,好心地說:“左右我一時也無事,不如陪無意兄一起聊聊好了,免得你一個人枯等乏味。”
林無意的表情一滯,當下心亂,原本并不是誠心欺瞞同窗,此時倒有些說不清了,糾結了片刻,嘴巴微張,正欲同他講明,卻忽覺手被一抹香甜給挽住,來人的聲音清秀中帶著絲牢騷:
“二郎,傻愣著干什么呢?我在門口等你好久了,我們回家吧。”
作者有話要說: 小天使們是不是看漏了我第八章的活動啦?
我在第八章的“作者有話說”里說過呢,為了感謝大家的支持,凡是在第八章留言的前50人,都會奉上帶著田田一點心意的小紅包的。
說什么都可以噠,聊劇情聊八卦簽到補分都是可以的,有什么心里話想和田田說隨意說,我會化身知心田與你們暢聊的~
第22章 微帶蜜脾香
周遭的人群仿佛靜止了,林無意的耳盼只余楊珥那一聲自然的“二郎”,他扭過已經僵硬的脖子,有些不敢置信地看向她。
而她則沖他嫣然一笑,隨即下意識地打量起站在他身邊的小郎君。年齡看上去似乎比林無意還要小上些許,身材瘦小,和林無意因為少食不健康的瘦弱不同,這小郎君是天生的身板就小,淡黃長衫上束著繡著鶴鹿的腰帶,貴氣中清秀不凡。
楊珥心里暗自贊美了兩聲,雖是身材差了些,但超脫的氣質卻彌補了回來,目光上移至他的長相,更是覺得養眼不已,這窮鄉僻壤的地方,有了林無意這樣的謫仙俊才已夠讓人稱奇,不過林無意原本也不算是這里的人,還能夠叫人理解。
但是竟有小郎君這樣土生土長的俊男,倒讓她驚嘆不已,花瓣般的薄唇,如瓷的肌膚讓身為女人的楊珥心下都羨慕了一把,這世間竟有比女人還生得柔美的小生。
吳心箴也愣神地看著楊珥,瞳孔微微張大,這是他此生第一次見到這般有靈氣的女人,一顰一笑間令人生醉,眼角的深邃想讓人忍不住地想要一探究竟。
辛朝男子皆愛美,稍飾妝容的郎君不在少數,當然林無意這種天生英容不凡的人自是無需此舉的。
但吳心箴愛俏,是輕微打扮過的,這么多年來對自己的容貌頗有自信,卻在被林無意清逸的外在俘虜后,又被面前這位素面簡服的女子深深折服,忽生出些許挫敗感,雖驚于她同林無意的親昵,但仍是禮貌地問道:
“這位姑娘是?”
林無意被他意味深長的語調給喚醒了過來,無奈地彎起了唇角,介紹道,“這是我遠方的表姐,性楊名珥,性情灑脫,你莫要被她大膽的動作給嚇到了。”
楊珥覷了他一眼,忙對著吳心箴解釋道:“這位小哥哥可別輕信了這臭小子的混話,我自是秀外慧中的良家女子。”
吳心箴覺得她很是有趣,忍不住輕笑起來。林無意有種自己被無視了的感覺,忙輕咳了兩聲,“這位是我的同窗,吳心箴賢弟,是三陽縣縣令之子。”
吳心箴當即對楊珥行了一禮,“阿姐好。”
楊珥的心里對這位初見的郎君滿是好感,皮相上品不說,還沒有架子,身為官家的后人,實在無需對他們這樣的平民如此禮待,可見其教養的不凡。
吳心箴也是一個有眼力勁的人,當下便作別,悠悠地朝自家的坐轎行去。
“別瞅了,人都走遠了。”林無意沒好氣地在楊珥耳邊說道,拉著她往家的方向走。
楊珥將手中的菜鉤子交到他的手中,仍一步三回頭地望著吳心箴的背影,興奮道:“雖然三陽縣的背景著實差了些,但是身為一縣之主的兒子,前途還是不容小覷的,無意你可要多多同他結交啊!”
林無意不知道為什么,就是不太樂意看著她稱贊別的男子,調侃道:“剛才你喊他什么來著?小哥哥?怎么沒看你這樣喚我,平日里都喚我‘誒’來著。”
楊珥不甘心地嘟起了嘴巴,“今兒不喊你二郎了嗎?”
他驀地一愣,遲疑地問:“你是怎么知道這個稱呼的?”
她忙地一驚,一時得意忘形又給忘了隱藏,其實這稱呼是她聽彭大哥時常提起的,時常說他們彭家二郎天資聰穎,將來長大了定是辛朝不可多得的人才。
“唔……自然是那次聽到你與母親的對話,自己推出來的唄。”她胡謅道。
他心下了然,一時無言,楊珥沒得就心慌起來,“怎么,你不喜歡這個稱呼嗎?我以后不叫就是了。”
他抬頭朝她淡然地笑了笑,“不,我喜歡。”
她聞言怔住,他接著道:“你以后便這樣叫我吧。”楊珥還沒有緩過神來,卻被他引到了別的話上。
他揚了揚手中的鉤子,上面掛著條鰓還在輕掀的鯰魚,“你一直提著它,在門口等我嗎?”
楊珥點了點頭,“可不是嘛,它老重了,還撲騰了我一身的水。”
林無意正欲說話,卻被一中氣十足的牛叫聲給打斷。
“哞……”
好奇張望的楊珥被林無意猛地拽到了路邊,險之又險地避過了牛車。他不善地瞥向車夫,車夫卻狂妄自大地目中無人,大力揮趕著手中的鞭子,行人紛紛避讓,囂張至極。
楊珥卻大感新奇,就算是在京城中,也很少有人會選擇用牛作為拉駛車輛的畜物,有錢人家大多是選擇馬,亦或者是純人力的轎子。一方面是因為牛走得實在太慢,另一方面辛朝的牛十分的稀少,價值不菲,大多數都是用來耕作的。而用來拉車的,倒是她第一次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