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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互聯網的評價:老錢家的少爺和他的校霸男友。
也有人說:這個程燭心但凡嚼個口香糖估計就會被溫網拉黑。
當然也少不了:好配。
程燭心沾沾自喜著自己腕表跟科洛爾內搭同色系的小巧思,有時候科洛爾真的想不通他究竟是怎樣的心態,就比如現在,亞斯和程燭心坐在他對面,他把菜單還給服務員時,服務員夸贊了一下兩位穿得很搭。
科洛爾的西裝外套脫了下來搭在椅背,里頭的海魂衫是藍色條紋,程燭心的腕表表帶也是藏藍色。
被夸贊很“搭”的時候,程燭心笑吟吟地道謝,亞斯也說了句很像是情侶會這么搭配。科洛爾心下緊了緊,再瞥一下程燭心,他喝著水,說:“我跟你哥可比情侶好多了,你七歲那會兒,流行一款游戲,最開始只有歐美能玩上,我當時人還在中國,你哥硬生生忍著,等到我到了歐洲才跟我一起玩。”
亞斯笑著問:“那你呢,你有做過什么讓我哥很感動的事情嗎?”
程燭心:“你問他。”
亞斯看向他哥。
他哥想都沒想:“我開卡丁車被人魚雷,他在語言不通的前提下他吵架吵贏了。”
亞斯瞪大了眼:“他去吵的?你被人撞得說不出話來啦?”
“我當時忙著哭。”科洛爾說。
“……”
科洛爾小時候確實比較愛哭,不過程燭心的記憶里,他宛如一夕成長,忽然就再也沒哭過——是指再也沒有被人撞出賽道或受了委屈就哭。像是突破了某種閾值,來到下一階段。
偶爾程燭心還是會懷念那個哭唧唧的小孩,被撞去輪胎墻里之后也不往外爬,就坐一堆輪胎里哭。他先去把人拽出來,解開他頭盔頭套,免得他在頭盔里被自己眼淚淹死。然后再去跟人吵架,中英文混雜,帶了幾個意大利語的臟話,最后那小孩過來跟科洛爾說對不起。
人一眨眼就長大,現在的科洛爾總體來講情緒比他穩定很多。
起碼科洛爾不會因為一個混沌的周末就硬要改變行程,導致他們拋錨在歐洲的荒涼公路。
亞斯在一頓飯里問東問西,你們開車去米蘭那段路上發生了什么,你們下賽季還在一起開車嗎,你們怎么怎么。
很自然地,亞斯問到了韋布斯特和博爾揚的事情,這兩個人都沒有明顯表態,也就是沒有站邊說誰小心眼或是誰得罪過誰。
搞得亞斯端著空盆來八卦又端著空盆出去。
夏休的日子過得還算輕松,離開倫敦后到羅馬科洛爾的家里玩了幾天模擬器,其他同事們在博爾揚取關事件之后群里安靜了那么幾天,幾天后以索格托斯為首,開始分享自己夏休的日子。
海島度假的,游艇上海釣的,程燭心拍了張科洛爾開模擬器,被同事們回應“流汗”表情。
轉眼收假,兩人收拾東西去運營中心上班。
克蒙維爾車隊夏休結束后的第一次會議,人來得很齊整,研發團隊的總設計師勒布朗早早在會議廳坐下。
兩名車手和一名儲備車手進會議廳前還有說有笑,一進去,瞧見戴著茶色圓墨鏡的老頭端坐在那兒,手邊一杯灑了肉桂粉的咖啡,三個人倏然收聲,各自坐下。
接著其他人帶著電腦啊本子的進來開會,領隊伯納德照例說了程式化的開場白。會議廳里氛圍還算不錯,勒布朗先生當年亦是高薪聘來克蒙維爾車隊,甚至是克蒙維爾先生親自請過來的。
而到如今,從前的流程再走一遍,又是高薪聘來一位賽車設計師,替換掉原來那個,只不過被替換的那個變成了自己。
勒布朗都這個歲數了,又身居高位,在他看來薪水已經無關緊要,而是被一個年輕后生取而代之。
三個車手安靜地聽著伯納德說話,勒布朗斜對面坐著卡羅·克勞斯,他的定位已經差不多就是魯特·李在克蒙維爾的代言人,魯特·李雖然人未至,但態度已經由克勞斯表達得差不多了。
伯納德一番開場白后,來到正題:“我們從今天下午開始輪胎測試,那么克勞斯先生來為我們解讀一下下一站的調校細節。”
車隊領隊這個職位真不是常人可坐,程燭心在這次會議上切身感受到了。克勞斯給出的調校數據上,賽車帶了很多前端下壓力。
勒布朗立刻否決,表示這樣對前輪的磨損會非常災難。說完,還看向了車手們,程燭心只能跟著點頭,說對對,確實。
克勞斯當然有后招,他放出差速器調節預設方案,屏幕上模擬出km11輪胎驅動力和牽引力比例對輪胎磨損的影響。那是個加速處理的動態圖,f1研發團隊有著龐大的數據庫,他們的模擬數據通常和真實賽道數據相差無幾。
車手們對這一項很熟悉,所以克勞斯看向車手們的時候,他們也一樣點頭認可,說著“對對、是的”。
勒布朗又提出這樣仍無法改善輪胎和剎車溫度的問題,他們的輪胎內外溫度總是無法維持在一個平衡的工作溫度上,這樣使得輪胎顆粒化嚴重。
克勞斯從容過招,研發部門足有700余人,克蒙維爾的工廠做部件升級的能力讓克勞斯非常滿意。他反擊勒布朗對于輪胎溫控的質疑,說的是:“勒布朗先生,看來我們在銀石賽道的矛盾仍然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