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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洛爾覺得可以。”技工回答,“工程師問了他,換黃胎可以進攻拉尼卡,但換白胎可以守住索格托斯,他選擇了白胎。”
“有點保守。”程燭心嘆氣。
“hey。”克勞斯走過來,問程燭心,“借一步說話?”
“沒問題。”
p房2樓,空的小會議室。
卡羅·克勞斯跳過了無意義的前置聲明,直言道:“你必須停止對隊友的保護,程,今天這個行為不是一號車手該有的。”
程燭心知道:“你是說帶著科洛爾一起超過索格托斯?恕我直言,這不是對車隊最有益的選擇嗎?”
“這是保護他,程。”克勞斯在圍場浸淫多年,“我看得出來,你在盡力地想要跟他一起進入積分區——當然這很好,這是非常好的想法。”
“但是?”程燭心知道這些話之后必然會有但是。
“但是km11在這個強度里的競爭對手,只有同樣的,另一輛km11。”
往上夠不到峰點石油,往下防得住逐星者。
那么這個“一號車手”要怎么讓車隊高層信服,要怎么給明年到來的魯特·李一個滿意的車手表現。
就是比同等級的科洛爾要強。
魯特·李并不是純粹花一大筆錢雇來的賽車設計師,而是錢加上一個過得去的車手。任誰都不希望自己的作品給一個毛頭小子撞來撞去或者永遠落在17、18。
“我知道你們的關系很好。”克勞斯向后靠了靠,半倚在會議桌邊,這是放下姿態準備商量的表現,“但請你,不要帶到賽道上來。魯特·李一直在看著你,他是我的老師我非常了解他,他一定是看到了你身上有不俗的能力,才愿意與你父親簽約合作下賽季轉來克蒙維爾,不要讓他失望,做個強勢的一號車手,好嗎?”
程燭心在伊莫拉跑了二十來圈,f1車手在賽道上的心率動輒蹦上180,下車后到現在他的心跳和呼吸還處在比較夸張的頻率。
聽著克勞斯的這些話,他感覺有些恍惚,感覺克勞斯在讀咒語。
“我……”程燭心調整呼吸,“我懂,但……”
“程。”克勞斯顯然在談判上更加成熟,“這不是一件‘錯事’,而且在f1你需要服從工程師,你知道的,沒有車隊會愿意要一個不聽命令的賽車手。”
程燭心深知克勞斯話中的道理。市面上有許多影視作品或動畫小說會將賽車手描繪成為光鮮亮麗、風頭無兩,甚至跋扈囂張之人,但實際上,是引擎制造商、底盤制造商、策略組、研發組等等無數人齊心協力造出一臺方程式賽車,他們需要一個聽話的車手來將它在賽道上推到極限,讓大家看看我們的賽車有多強。
年年在f3、f2有那么多優秀車手,除開韋布斯特、博爾揚、格蘭隆多這幾個怪物車手,其余人的差距真的不算大,有時候一場排位賽下來,p3到p15的圈速差距都在1秒以內。
所以車手們的外部條件就開始為自己添磚加瓦——我聽話、我能帶來更多的贊助、我的討論度高能帶來流量等等。
在程燭心愣神之際,克勞斯適時補刀:“這就是游戲規則,程,我們是合作,不是服務。我們提供一臺有競爭力的賽車,那么你就需要好好地聽從指揮,譬如我在賽前告訴你的,激進一點,保持在科洛爾身前。”
程燭心沒有同意也沒有拒絕,車組會議室比較小,因為在賽道上的p房設施都是本周二和周三搭建起來,今天賽后就要拆除帶往下一站,所以不是運營中心里那樣寬敞的大廳。
在這樣小的室內空間里,這段談話擠壓著程燭心。
他今年才跟科洛爾說我們要一起上一次領獎臺,可如今科洛爾卻成了他最大的競爭對手。
他固然明白這是許多f1車手和他們自己隊友會經歷的一項流程,韋布斯特和博爾揚就是這樣。以前程燭心以觀眾視角看比賽時,解說們常常拿兩個人的圈速做對比。
但他也像許多與友人一起進入f1初期那樣,覺得自己和隊友是不同的。
那都是賽道上的較量,它不會改變我們的生活——這想法委實天真。
科洛爾·伯格曼拿到了他人生中第一個主場積分,更甚則是,他還拿到了最快單圈的積分。
p房里開了香檳,科洛爾的賽車在fia那里接受檢查,他們每個人熱烈地跟每個人擁抱歡呼。
程燭心久久抱在他腰上不松手。科洛爾無奈地掰掉他胳膊:“我很多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