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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看上你，我是女的，你也是女的，我沒有壞的意思。

我們這些人，我跟奶奶說起你，奶奶關(guān)心你，我也不想你不高興。

昝文溪說完了，覺得這樣坦誠很好，又點(diǎn)點(diǎn)頭，好像給自己的話蓋了個戳。

李娥愣了下，沒說什么，昝文溪轉(zhuǎn)頭走了，李娥沖出來說：一瓶藥就四十五，我找你十塊！

昝文溪就站在院子里等找錢，狼狗甜甜盯著她扔過來的骨頭流口水。

李娥說吃吧，甜甜就把骨頭抱在懷里啃。

李娥把錢給她，想說什么，昝文溪卻覺得話說完了，沒有體會到李娥的欲言又止。

追出大門，李娥警告她：別去追著趙斌了！跟他沒關(guān)系！你別殺人！

昝文溪笑了下：我是傻子，我殺人不判刑。

李娥猛地跺腳：別亂來你聽見沒有！

昝文溪不知道李娥怎么臉白成這樣，她只是陳述事實，并沒有威脅誰的意思，她就放大了笑容的弧度，想讓李娥心安：沒事的。

她剛回家，李娥就追上門來，撲了個空，奶奶不在。

小狗淘淘追著李娥的褲腿繞圈圈，李娥坐在杏樹下等奶奶回來，也不知道是想告狀還是想說別的，一句話也不和昝文溪說。

第20章 借錢

杏子樹的葉子投下一片涼意，昝文溪偶爾看看李娥，李娥穿著舊的發(fā)黃的半袖襯衫，后脖子上有拔罐的淤痕，睡裙下伸出兩條細(xì)腿，腳背上有涼鞋印子。同樣都是被曬太陽，奶奶被曬到的手腳就是黝黑一片，李娥就是淺淺的半透明的蜂蜜一樣。

昝文溪別過頭，收拾東西。

大多數(shù)時候她都在整理院子里的廢品，奶奶愛干凈，天熱的時候廢品都好好地整理，蒼蠅很少。

李娥忽然看中了她院子里碼放的那一批磚頭，問她說能不能低價賣給她。

昝文溪說不要錢，你幫我們忙，但是李娥堅持要給錢，昝文溪說奶奶回來做主。

李娥想在院子里再搭個露天的火灶，因為家里頭太熱了，做完飯屋子里悶著火氣，她睡不著。

做那么多飯？

我想好了，我可以去賣盒飯。

早餐店開不成，李娥立即找了個新的活兒做。

昝文溪問她賣給誰，她認(rèn)知里，有德巷這周邊的所有人都很摳門，盒飯還比早飯貴一點(diǎn)，早飯還有懶得做出去吃的時候，中午飯下館子，簡直是奢侈。

但是李娥拿定主意，跟昝文溪多說一句都覺得像是破壞運(yùn)勢。

磚塊總共以五塊錢的價格賣給了李娥，奶奶和李娥又互相拉扯了一下，非要給對方更多的便利。

昝文溪替她搬磚，李娥給她找線手套，等她搬完了，李娥請奶奶來家里吃飯。

李娥家忽然就成了她家的移動食堂，一開始奶奶像是過年和親戚推搡紅包一樣，甩著胳膊就往外跑，好像自己家不是自己家似的，李娥很懇切地說：前些時候包子包多了，再不吃就壞了！

奶奶猶豫著答應(yīng)了。

昝文溪以為李娥忘記了過來勸自己別殺人的事情，沒想到第二個包子剛?cè)M(jìn)嘴里，李娥說：小溪年紀(jì)也不小了。

奶奶：是呢，我也發(fā)愁。

昝文溪說：這是我自己的事。

她沒有撒氣的意思，她作為一個只剩三個月就要灰飛煙滅的傻子，并不很在乎自己的個人發(fā)展，而且這些和任何人都沒有關(guān)系，是她自己的秘密。

李娥也沒有生氣，只是定定地和她對著看，雖然沒有說半個字，但昝文溪莫名地讀出一點(diǎn)意思，好像李娥是在說你看，我不管你，你也不要管我的事。

她覺得自己可能理解錯了，咬包子的動作含蓄了一些，思索著，意識到飯桌上一片寂靜，奶奶沒有絮絮叨叨昝文溪嫁不出去沒有收入被人欺負(fù)自己死后的事情她現(xiàn)在是丹丹。

李娥也顯得有點(diǎn)沉默，作為鄰居剛剛那么說，她也有點(diǎn)臊得慌，只是為了回?fù)絷梦南齻冞@種獨(dú)處慣了的人，對莫名其妙的窺探和關(guān)心都有十二分警惕。

還是昝文溪站起來走到奶奶背后拿包子，用奶奶聽不見的小聲說：你是不是生氣我問你的事？我不問了。

嗯。

昝文溪把包子塞進(jìn)嘴里，又拿了一個，含糊不清地說：如果你要我?guī)湍悖憔碗S時跟我說。

嗯。

我奶奶也會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