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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忱攥著手機的直接都發白，一直跑到手術室的門口才停下來，心臟今生第一次跳得這么快。他慢慢地蹲下來，掌心貼在一起，默默祈禱季諾祺沒事。

手術室的燈滅了，里面出來兩個醫生，看見梁忱便問：“季先生的朋友是嗎？”

“對，他情況怎么樣？”梁忱走上前問。

“不是很好，我們這邊藥品和器械都不夠，但是能大致看出來是什么病毒。”醫生說了個名稱，梁忱心臟一緊。

“能做的都已經做了，傷口也已經進行了包扎，我們的建議是盡快轉院，拖一天就燒一天。”醫生拍拍他的肩膀，“等下要進隔離室觀察，您最好不要過去。”

“我得在他身邊。”梁忱皺著眉頭說，“隔離病房在哪里，麻煩指一下路。”

醫生一愣，嚴肅地說：“那個病毒現在會傳染，您進去一定會被感染上的！”

“沒關系。”梁忱平靜地說，“如果他醒過來沒人在他身邊，那才是最麻煩的事情。”

就算和家里鬧掰了也還是拎著行李跑來找他，這么多天也一直沒有走。季諾祺向來不是擰巴的人，也不是看不開的人，他既然還能跑來找自己，那他一定也不想和自己就此別過。

至少他還把他當男朋友看。

第59章

如果季諾祺還愛他，那梁忱就什么都愿意為他做。

他向來如此。

醫生見攔不住他，往樓上指了個方向：“那你去吧，應該已經推上去了。”

梁忱謝過醫生，轉身往樓上走。

說是隔離病房，其實也就是很普通的病房，這里的醫療條件實在是有點太差了。梁忱皺著眉頭往里面看，玻璃后面的床上躺著季諾祺，他已經醒了，眼皮通紅，因為發燒整張臉都顯得蔫蔫的。

梁忱推門進去，季諾祺一看是他，頓時緊張起來：“你！”

“為什么亂跑？”梁忱在他身邊坐下來，看著他的眼睛問。

“我無聊。”季諾祺吐出來三個字，懨懨地合上眼睛，“你趕緊出去，我聽見醫生說了，我這個病會傳，咳咳咳，會傳染的。”

梁忱“嗯”了一聲，說：“沒事。”

“總不能讓你一個人待著。”梁忱進來之前給何彥發了消息，跟他說了現在的處境，“等下有人來送飯，不要擔心。”

“他們不會進來，這里只有我和你。”梁忱說，“要賭一下嗎？”

季諾祺皺起眉頭：“賭……賭什么？”

“賭我們之間誰會先死。”梁忱湊過來，壓下身子，慢慢靠近季諾祺，“你賭嗎？”

季諾祺覺得梁忱是瘋了。

梁忱忽然笑了一下，低頭含住季諾祺的雙唇。

他吻得很慢，慢慢將季諾祺的嘴唇舔的濕潤，然后撬開他的唇瓣，汲取更為憧憬的東西。

季諾祺看著他，他沒有力氣推開梁忱。

“我會先死。”梁忱松開他，篤定地說。

何彥來的有些晚，聽說那座山已經變成了污染源，大多數居民的生活用水都來源于那里現在病毒在本地大規模爆發，醫院人滿為患，簡直是地獄。

梁忱腦門冒虛汗，他被醫生狠狠罵了一頓，趁著意識不清被抬到了另外的病房里。

何彥全身穿了實驗室的防護服進來，梁忱這會兒吃了抗生素，清醒了一點。他接過何彥遞過來的東西，沒等何彥埋怨他，自己先說了話：“像i型變異種。”

何彥一愣，明白過來：“我靠，你都這樣了你還管什么a型b型！”

“實驗室里有對應材料，可以先研制一下特效藥。”梁忱咳嗽幾聲，“暫時是死不了，但是你不快點的話，我就死了……”

何彥看著他：“你別嚇我。”

梁忱：“我也不想嚇你。”

何彥奪門而逃。

梁忱掀開被子下了床，隔離病房一走廊上就兩間，透過玻璃就能看見對面的季諾祺。

他身體似乎不是很好，之前季威和梁忱聊天的時候也說過，小時候季諾祺經常生病。梁忱的目光帶著點擔憂，很難地想，季諾祺一定要活下去。

他們之前混亂的關系，在性命垂危的時候都變得無足輕重起來。若是季諾祺和他都能安然無恙地活下去，未來會發生什么都沒關系。

在隔離病房度過的三天是梁忱最煎熬的三天，外面的情況一點也不好，醫生逐漸把他們淡忘了，全力救治別的病人。季諾祺反復高燒不退，病房留存的藥品也耗干凈，梁忱自己也幾乎要被拖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