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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辦法,季諾祺只好跟著桃成蹊往辦公室走。
我又犯了什么錯?我什么錯都沒犯啊。季諾祺搖搖頭。除了這幾天上課打游戲,上課睡覺,和同桌吵架之外,他不明白桃成蹊有什么什么不滿意他的地方。
況且還帶上江方瑜。
辦公室離開著暖氣,季諾祺剛一進去,就看見椅子上坐著梁忱,手里拿了一袋冰塊,捂著額頭。
“我聽說你們在籃球場上鬧了點矛盾。”桃成蹊簡明扼要道,“怎么回事?誰扔的球?”
江方瑜嚇得有點傻,躲在季諾祺身后,手抓著他的衣服直抖。
季諾祺一秒明白桃成蹊喊他過來是為什么了。
還能為什么,這家伙打小報告了唄。
季諾祺嗤笑一聲,“我當是什么事兒呢。老師,事情是我們在籃球場打球,他突然推門進來,一個沒注意,那籃球就砸到他頭上去了。就這樣,我實話實說。”
桃成蹊轉頭看了看梁忱,梁忱舉著冰袋的手有點酸,于是放了下來,季諾祺看見他額頭上似乎是起了一個包。
他沒想到會傷得這么嚴重,登時有點硬氣不起來了。
梁忱垂下眼,站起來說:“是這樣。”
桃成蹊看著他,“你要不要去醫院拍個片子看一下?”
“不用。”梁忱說。
他繞過辦公室的幾個人,江方瑜大著膽子拉了他一下:“那個,還是去醫院看一下吧......我可以賠償你醫藥費。”
梁忱狠狠拐了一下自己的胳膊,從他手中抽出,打開辦公室的門出去了。他眼圈有點紅,像是剛哭過,看著有點可憐。
又可憐又堅強的。
真是個怪人。季諾祺想。
不過他說了他不去醫院,誰又不能逼著他去。
桃成蹊卻沒想著把這件事就此揭過去,皺著眉頭嚴肅地問他倆:“到底是怎么回事?那頭上那么大一個包,真的不是故意砸上去的嗎?”
“噢。”季諾祺雙手插進兜里,“老師你的意思是,一定要有人砸他是嗎?”
“我沒有這樣說。”桃成蹊敏感地察覺到季諾祺情緒不對,“你不能這樣曲解我的意思。”
“是我砸的。”季諾祺說,“是我砸的,我把他的頭砸成那樣的。既然這件事一定要有人當這個壞人才能了解,那就我好了。”
桃成蹊眼神很冷地盯著他看,“季諾祺,我沒有說過這件事一定要誰出來,剛才說要賠償醫藥費的好像是江方瑜吧?”
“就是我。”季諾祺說,“是我砸的,我看不慣他高高在上的樣子,所以我砸他。”
“不是你。”桃成蹊沉聲說,“季諾祺,我沒有在和你開玩笑,別這么蹬鼻子上臉。”
“我也沒有開玩笑。”季諾祺說,“是老師你一開始懷疑這件事有人故意,那我去賠償他醫藥費和江方瑜去不是一樣嗎?或者說,是誰砸的他不是一樣嗎?只要有人承擔就可以了。”
他說話的底氣很足,直直地看著桃成蹊的眼睛,有那么一瞬間桃成蹊甚至覺得這家伙說的是對的,錯的是自己。
他見過很多學生,像這樣這么一本正經自信地胡說八道的還是第一個。
桃成蹊隔了幾分鐘沒說話,他覺得,或許不是因為江方瑜,是因為梁忱。
寒假期間體育館的監控攝像頭沒有開,桃成蹊就是想調監控都沒法操作。桃成蹊屈起右手的中指,指節狠狠敲了一下玻璃的桌面:“你下午不要來上課了,年后再來吧!”
季諾祺巴不得這樣,拉開門就出去。
江方瑜被他拉走,桃成蹊在關門的那一刻,聲音突然傳了過來:“我讓你回家反省,不是因為我覺得是你砸了梁忱,是因為你在一個老師面前沒有起碼的尊重。”
季諾祺頓了一下,什么也沒說,轉身就走。
回到教室,梁忱還沒走,站在桌子旁邊收拾東西。季諾祺一臉的不高興,上去一把拽住梁忱的衣領:“還會打小報告啊學霸,怎么回事,是砸出來腦震蕩了還是把你的智商砸沒了?”
梁忱繃著嘴角,眼神冰冷地睥睨著他。
季諾祺被他的眼神嚇了一跳,下一秒梁忱忽然反抓住他的手腕,將他狠狠摜在墻上。
“我說過,別來招惹我。”這么近的距離,季諾祺也才看清楚他額頭上被籃球砸了之后,似乎鼓起來了一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