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雨無憑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因為受傷的緣故,爸媽、兄長、嫂子一行人在北京陪了周彥恒一段時間,然后在一周前陸續返回了加拿大,哥哥周彥忱還特地來醫院找了周彥恒一次,兩人坐在一起喝下午茶,周彥忱還是有點生氣的,叮囑周彥恒學著怎樣成為一名合格的職業經理人,言外之意是他太年輕,總在不該張揚的地方張揚。
為了表達得更準確,周彥忱特地講起中文,半開著玩笑:“leo你用兩個字形容,就是‘輕狂’,真的,不要覺得我太苛刻。”
周彥恒當時抬眼瞟他,自嘲:“路都走不了了,還輕狂。”
“不是你想的那樣,”周彥忱喝著茶,說,“工作中不論什么事,你都該給自己的判斷預留一點失誤的可能性,這樣就會更慎重地做出決定,也會考慮得更全面,提前有措施,有防備,避免諸如此類的事情發生——我不是說你這次被害是你的錯,但是來醫院見到你之后,覺得你好像對自己的命太不在乎了,很不好,太大意就會出錯,出了錯肯定要后悔的。”
周彥恒問:“怎么感覺是媽的臺詞……她教你這么說的?”
周彥忱:“不是啊,我自己想說的,沒有別的意思,就是突然意識到有些壞事不是遠在天邊,你的小命很重要,同時也很脆弱。”
周彥恒沉默了半秒,猛地開始反擊,問:“你們兩個打算什么時候生孩子?”
“不知道,”周彥忱回答,“順其自然吧。”
“mia她是不是不想生?”
“沒有吧,她這個人蠻隨性的,如果有了肯定會喜歡。”
親哥周彥忱不是個古板的人,可在大家族中和生意場上的經驗讓他學會了略微收斂鋒芒,他將話題轉了回去,說:“你看吧,你覺得我說得都是廢話,這也是輕狂的表現,我承認你是有能力,但其余的還不夠。”
“好吧,我接受。”
周彥恒喝了一口白水,隨之是短暫的嘆息。多日后,現在,出院休養的第一晚,他想著自己曾經對待季笑凡的態度,再想起親哥那天的評價,終于真正找尋到自己身上匹配“輕狂”兩個字的具體特質了。
下雪那晚放出豪言“今后不要見面”,更是那兩個字的外化——不考慮實際,自信得過了頭,沒給自己的判斷預留出分毫可供失誤的余地。
居家休養也不誤工作,略微拉扯回飄走的思緒,周彥恒看了一眼電腦顯示器角落的時間,發現很晚了,已經是零點后了。
他松動一下頸椎和手臂的筋骨,向后靠在了電腦椅背上,開始慢悠悠地轉圈,一邊轉一邊感受著傷腿恢復的程度,從手機列表里翻出了和季笑凡短信記錄。
還是那個從michael那里借來的號碼,沒加微信,兩個人之間堅持著科技時代較為原始的聯絡方式:打電話、交換手機短信。
其實周彥恒并沒有想堅持,主要是季笑凡沒說加回微信,他也就暫時沒打算生硬地提出。
他覺得這樣也很滿意,這樣也很好。
而且,季笑凡明天上午就要來他家里了,來吃飯了——初衷是要兌現之前就有的出院后一起吃飯的約定,但季笑凡思來想去覺得周彥恒現在拋頭露面不好,容易讓別人拍到腿腳不太方便的照片和視頻,要是放到網上去,又要被嘲諷了。
周彥恒很無奈,真想知道季笑凡每天上網到底在看什么,又很幸福,甜蜜到心臟微微融化,在想:他很關心自己,甚至在意自己被罵,那些自己早就麻木的、不在意的事,他居然會在意……
周彥恒真想沖動之下求那些人多罵自己幾句。
“woc……老子專門為你請了一天事假,你賠我工資。”
快凌晨一點,周彥恒坐在電腦椅上不知道轉到第多少圈,兩個人的交流方式突然就從發短信變成打電話了,季笑凡在那端小小聒噪,聽得周彥恒心情大好。
“好,沒問題,賠你工資,”周彥恒說,“你少看點網上的負面消息好不好?我知道你很關心我,替我打抱不平——”
“沒怎么看,就是前段時間搜你太多,推給我了而已,”季笑凡一邊說話一邊隨手整理凌亂的電腦桌,還順嘴開玩笑,問,“我明天去你家,你打算做什么飯給我吃?”
周彥恒不再轉椅子了,站了起來,扶著家具慢吞吞地往客廳走,反問:“你確定要吃我做的飯嗎?我不太會做,只會煎牛排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