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雨無憑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周彥恒胡亂猜測,看著手里咖啡的杯蓋,說:“他可能是……想跳槽了吧。”
“那你想不想他離職?”
姜思平知道自己這個問題有點冒犯,可還是沒忍住問了,問完后看向他,心里揣著忐忑。
“我想不想重要嗎?”周彥恒發出一聲輕笑,把咖啡放在了姜思平的桌子上,說,“但沒想到他會躲我躲到這種程度。”
“也可能不是想躲,”表達這些概率極低的猜想,姜思平根本沒有底氣,她說,“可能只是他工作上有了新的目標,想遇到其他的成長機會。”
周彥恒點點頭,說:“那辛苦你先聯系劉小杉吧,有什么消息隨時給我發微信或者打電話,我去樓下找michael聊事情。”
“好,”姜思平應聲,隨即想起了原本要問的事,于是說道,“對了,周總你最近回不回香港?”
周彥恒沉默,回答:“不太清楚,再說。”
/
走出姜思平的辦公室,周彥恒幾乎喪失了顧及后果的意識,他只帶了部手機進下行的電梯,樓層選擇7f。
這回是真的不可控了,真的崩潰了,他必須馬上見到季笑凡,然后問清楚他是不是真的要離開,也問清楚為什么要離開。
不因為別的,只因為周彥恒擔心“徹底”失去。現在的境況下,深動高管、深動員工的身份是他和他唯一存在的聯系。
到達7f,忽然有電話打進來,慌亂中,周彥恒沒看號碼就接起,結果那端傳來的是季笑凡的聲音,他說:“你在公司嗎?我找你有事,我要離職了,咱們見一面吧,如果現在有空,麻煩到隔壁樓一層的麥當勞找我,我在這里等你。”
季笑凡很平靜,一種決絕的、釋懷的平靜。
“我在公司,”周彥恒又返回了電梯里,繼續下行,等待著短暫的信號屏蔽過去,他回撥電話,說,“我在公司,我馬上就去,我已經下樓了,你一定等著我,我一分鐘就到。”
季笑凡:“好,先掛了。”
是這年元旦和春節之間一個寒冷的、普通的晴天,掛斷電話后,季笑凡認為自己的心情沒有想象中那么低落,這是很好的開始,他心想,自己不是裝作對他沒感覺了,而是已經在忘記他了。
季笑凡計劃去之前實習的友商公司應聘,但在那之前,他打算休息一段時間,在北京或者重慶都好,具體多久呢?他還沒想那么長遠。
他穿著新買的夾棉毛領牛仔外套,坐在工作日午后略顯冷清的快餐廳里,點了一杯冰可樂給自己,并往對面座位前的桌上放了一杯難喝的熱美式。
不到兩分鐘后,周彥恒推開了餐廳玻璃門,朝這邊過來。
“這是兩件球衣,兩張簽名照,”沒等對方完全落座,季笑凡就從腳底下拿起來一只被塞得很鼓的無紡布袋,放在兩個人之間的桌面上,說,“剩下的東西……就是那些周邊,能出的我都出掉了,我特意去銀行取了現金,也在這里面,反正所有的加起來全都還給你了。”
周彥恒剛才走得太快,所以還在急喘著,他坐在椅子上,聽季笑凡說出那些讓人詫異的話,一瞬間心臟酸脹,再之后,連帶著肺管和喉嚨都疼起來。
也或許是剛才猛吸了室外冷風的原因,周彥恒覺得自己難受到快要嘔吐了。
“還是見了,不好意思,”季笑凡說,“但我保證這是這輩子最后一次。”
周彥恒今天穿的是一件白灰色翻領夾克,開著衣襟,里邊是t恤,他氣息終于略微平復了,上嘴唇觸碰到下嘴唇上沒徹底消失的傷,問:“你要離開北京了?”
季笑凡:“可能,也可能待在北京,可能工作也可能不工作,但都不想告訴你,你也不要問,今天找你沒有別的事,就是把東西還回去,我不想留著你的東西。”
因為今天刮風又跑得太急,周彥恒打理好的頭發亂了幾絲,看上去倒和他身上的夾克很搭,他還是頂著那張三十多年都在“害人”的帥臉,想了想,問:“是因為我才離職的?”
“一半吧,也是為了休息,我打算開始新的生活了,休息,每天睡到自然醒,去一直沒時間去的地方旅游,也很可能再找個對象,”季笑凡實則做不出很輕松愉悅的表情,他不笑也不惱,略微疲倦,把桌子上的袋子往前推了兩厘米,說,“應該是找個男的對象……這咖啡是給你點的,東西還給你,我先走了。”
話說完,季笑凡端起喝到一半的可樂,站起身去。而這一剎那,周彥恒看見他掛在胸前的工卡一晃一晃,就跟去年夏天的某日、他在餐廳里第一次遇見他時一樣。
周彥恒滿腦子只剩下沖動,完全忘記了思考,他猛地站起身,把將要離去的季笑凡的手腕一把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