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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彥恒看他一眼，笑：“我小時候也會看漫畫的，我是九零后，又不是老人。”

季笑凡：“別打岔，就說是不是michael出的主意吧。”

周彥恒吁氣：“是。”

季笑凡：“谷子也是他跑腿幫你買的？”

周彥恒解釋道：“是因?yàn)槲液苊Γ容^了解。”

“行吧，反正是你花錢買的，想怎么處理是你的事，我不會收下。”

老實(shí)講，季笑凡是稍微消氣了，可底線還是有的，然而，這般完美地被投其所好，他很想長透視眼，想看一眼后備箱里的東西。

然后就聽見了自己心碎的聲音。

“不要就不要吧，”周彥恒提議，“你看一眼總可以？里面有些很貴，有些很難買到，還是我們找人收的。”

季笑凡機(jī)械地轉(zhuǎn)頭，視線落在周彥恒臉上，沒什么好說，只好審視他今天的穿搭——t恤，棒球帽，刻板的商務(wù)老錢風(fēng)。

“走，看一眼。”

周彥恒已經(jīng)開門下車了。

季笑凡只能跟著他下去，走到了車后。隨即，車子尾門升起來了，那張照片里的東西全都出現(xiàn)在眼前，應(yīng)有盡有，一大堆。

場面可以稱之為——從“誘拐季笑凡的一百種方式”里選了最有用的一種。

“真的不要？”周彥恒問。

季笑凡搖頭，忍疼割愛：“不要。”

周彥恒半開玩笑地逼問：“還要寫郵件舉報我嗎？”

季笑凡用沉默對抗，不愿意看他，也不回答。

“咱們可以做朋友，然后慢慢地了解彼此，”周彥恒把車子尾門關(guān)上了，說，“你我都是理工學(xué)校畢業(yè)的，我去芝大讀mba之前，曾經(jīng)在美國公司做cpu架構(gòu)師，咱們可能很有得聊。”

“周總，”回到車?yán)锪耍拘Ψ部雌饋磉€是不開心，他說，“其實(shí)在遇見你之前，我跟別的同事們一樣，對你也算是熟悉，說實(shí)話，曾經(jīng)覺得你很厲害，如果那時候告訴我有機(jī)會和你做朋友，我肯定是求之不得。但是現(xiàn)在，你之前的想法、做法，讓我胡思亂想了很多。”

他靠在椅背上嘆氣，繼續(xù)道：“我接受不了被一個男人用那種感覺凝視，這可能是我不能接受你的根本原因。”

周彥恒問：“你只想凝視別人，對嗎？”

“是，很多好感都來自凝視，凝視又會激發(fā)好感。”

“你這種紳士也會凝視？”

“都會，只是程度的問題，或者說怎么表達(dá)的問題，”季笑凡驚訝于周彥恒覺得他是個紳士，沒忍住，笑了一聲，“人享受上位的感覺，是本能，對吧？”

周彥恒手?jǐn)R到方向盤上去，問：“你也享受那種感覺？”

季笑凡答：“目前是，但對象不能是男的。”

周彥恒：“你很坦誠。”

季笑凡：“是被你逼的。”

“好。”

周彥恒的表情算是欣然，他正在想什么呢？季笑凡根本猜不到，他把棒球帽取下來，重戴一次，展示他烏黑順滑的頭發(fā)。

順便心想：可一個厭惡下位、厭惡被凝視的人被凝視著，這不是太性感了么？

他也似乎終于懂了很多年前馮曼麗口中的“眼睛漂亮的理科男的壞心眼”，季笑凡就是有壞心眼的，而且整個人比想象中更加有趣。

更想得到他了，周彥恒往副駕駛那里看，注視著對方的唇形，俊秀鋒利的鼻子，以及看過來時帶著防備及壓抑的眼睛，白皙的臉頰。

要是……這張臉留下了什么痕跡，這張嘴急喘著、痛罵著、沉淪著……

那將是何等美麗的場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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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半后備箱的禮物沒有收下，手表物歸原主，微信好友的關(guān)系擱置——那天談心以后，季笑凡回到樓宇7f繼續(xù)工作，其他的一切也似乎各歸各位，沒有了動靜。

算是像期望中那樣徹底擺脫那個人了，季笑凡想。

他也終于可以繼續(xù)他平淡忙碌的工作，繼續(xù)吃食堂，繼續(xù)加班、深夜回家；繼續(xù)每天上網(wǎng)領(lǐng)券買咖啡，上午十一點(diǎn)到公司，抽空跟陳一銘聊有的沒的；再就是周末跟朋友約球、追番、打游戲……

以及，覺得該對自己好點(diǎn)兒了，就去樓下餐廳買杯三十九元的杏仁拿鐵。

這樣的生活正常而平靜，很好。而關(guān)于還有周彥恒的微信，對季笑凡來說也不再是什么太值得糾結(jié)的事，畢竟這地球上想要leo chow聯(lián)系方式的人很多，但能加到的只占極少數(sh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