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豐饒之月,第12天,夜晚
在灰?guī)X要塞東側(cè)的一處山脊上,兩位女王,正并肩俯瞰著遠(yuǎn)方那片沉睡在黑暗中的、巨大的陰影——艾維爾,巨樹之城。
那座城市,不再是伊萊亞斯記憶中那座由溫和「光苔」點亮的夢幻之都。此刻,它像一頭被鋼鐵與戒律所禁錮的巨獸,只有上層區(qū)域,閃爍著屬于洛基軍事管制的、冰冷而刺眼的探照燈光。
「很美。」扎赫拉的聲音,被凜冽的山風(fēng),吹得有些破碎,「以一種……潮濕、充滿了綠色的方式。我的族人,為了一捧沙、一口水而戰(zhàn)。而你的人民,為了一座懸浮在天上的城市而戰(zhàn)。」
艾蘿瑞雅將被風(fēng)吹亂的發(fā)絲,撥到耳后。她身上穿著的,不再是王室的禮服,而是一套合身的、與伊娃隊長同款的深藍(lán)色作戰(zhàn)服。過去數(shù)月的戰(zhàn)火與權(quán)謀,早已將她身上最后一絲屬于公主的脆弱,都焚燒殆盡。
「它只是一棵樹,扎赫拉,一棵比較大的樹而已。」她的聲音,平靜而堅定,「我們?yōu)橹畩^戰(zhàn)的,是同一樣?xùn)|西——一個能讓人民,不再需要活在恐懼之下的未來。無論那份恐懼,是來自暴君的軍靴,還是來自一顆垂死的太陽。」
扎赫拉沉默了片刻,點了點頭。「明天過后,我們會有很多人,再也看不到黎明。」
「我們會帶著他們的榮耀,贏得那場勝利。」艾蘿瑞雅回答。
兩位女王,不再言語。她們只是靜靜地,分享著這份屬于統(tǒng)帥的、沉重如山的孤獨。
與此同時,在距離艾維爾城墻僅有數(shù)公里的、一處偽裝起來的前線營地里。
滲透小隊的四人,正在做著最后的準(zhǔn)備。
伊娃隊長與莉安娜,正圍著一張全息地圖,做著最后的路線確認(rèn)。她們是兩種截然不同的戰(zhàn)士—伊娃,代表著最精銳的、系統(tǒng)化的軍事訓(xùn)練;莉安娜,則代表著最原始的、與自然融為一體的生存本能。她們之間的交流,簡潔而高效,充滿了專業(yè)人士之間才有的、無聲的默契。
而在營地的另一側(cè),波羅將一個只有巴掌大小的、造型奇特的金屬圓盤,塞到了伊萊亞斯的手中。
「拿著,學(xué)者。」老工程師的語氣,一如既往的粗暴,但眼神中,卻帶著一絲關(guān)切,「這不是什么厲害的武器。但如果你被逼到絕路,就按下它。它能利用『鑰石』逸散的能量,在你周圍,製造一個持續(xù)三秒的倚太力場扭曲。或許……或許能幫你擋下一發(fā)致命的攻擊。總之,別輕易用它也別死了。」
伊萊亞斯接過那枚還帶著波羅體溫的、沉甸甸的裝置,重重地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