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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第一次感覺到了壓力。一種四面楚歌的、讓他的完美計畫,出現(xiàn)了無數(shù)裂痕的壓力。
但壓力,只會讓鋼鐵變得更為堅硬。
他抬起頭,那雙黑曜石般的眼眸中,所有的情緒都已消失不見,只剩下絕對的、不容置疑的冷酷。
溫和的、充滿了政治藝術的統(tǒng)治方式,已經(jīng)結束了。現(xiàn)在,是鐵與血的時間。
他對著瓦利亞,下達了一連串冰冷的、不容置疑的命令。
「第一,將首都的戒嚴等級,提升至最高。任何未經(jīng)許可的、五人以上的集會,授權衛(wèi)隊,可以武力驅散。」
「第二,審查所有與托爾文家族,有過密切來往的貴族與軍官。忠誠度評級為『黃色』的,全部軟禁。評級為『紅色』的……」他頓了頓,「……清除掉。」
「第三,」他的聲音壓得更低,「啟動『奇美拉』計畫的第二階段。我不管穩(wěn)定性的問題,我需要在下一個月圓之前,看到第一批『成品』。」
「第四,」他最后說道,「重新調整情報部門的優(yōu)先級。尋找伊萊亞斯依然重要,但眼下最致命的威脅,是『北境的女王』。我要知道她的一切——她的指揮官,她的補給線,她的弱點。去,給我找到她那身完美盔甲上,哪怕是最細微的一絲裂痕。」
瓦利亞躬身領命,悄然退下。
洛基再次站起身走到窗前,俯瞰著下方那座依然美麗的城市。
但在他的眼中,這座城市不再是他的棋盤。
它成了一座囚籠。一座他要用恐懼與暴力,來徹底鎖死的、巨大的囚籠。
「讓你盡情地,在你的冰雪王國里,慶祝你的勝利吧,小女王。」他對著北方,輕聲低語。
「這座王國的心臟……」
「……還在我的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