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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告訴他：【我都不知道。】

【這樣啊……】杰語氣依然溫和，然后又帶著幾分歉意，【誒呀，很不好意思呢，我發(fā)現(xiàn)我的記憶損害得有些嚴重，即使想告訴你也沒有辦法，我想不起來其他的。】

想不起來也沒事！杰實在是貼心，我快樂地將他拿出來轉(zhuǎn)了三圈然后又快樂放回，而前面的青年只顧著義憤填膺，沒有發(fā)現(xiàn)我的動作。

他說了一通后冷靜了一點，又直接嗤笑道：“a經(jīng)常派部下去找像你這樣的小孩，給你們戴上項圈，從此為他做事，直到死亡。”

“你逃不掉的！永遠！”

此時那開車的青年像是被淤泥浸沒，于是想要將過路人也拉入泥沼的水鬼，看似清醒但是已經(jīng)瘋瘋癲癲。

杰此時緩慢出聲，語氣似乎依然溫和，卻又帶有幾分粘稠，像是在進行著潛移默化的引導(dǎo)：【看到這種渣滓之后，你難道沒什么想法嗎？你難道不想……】

我確實有想法。

我很激動地打斷他的話語：【天哪！他竟然說他們那邊的每個小孩脖子上都有這種紅寶石項圈！原來那邊有這么多紅寶石的嗎？！杰，我們?nèi)メt(yī)院看病的錢絕對能攢夠！就算你有超級大病也沒事！】

杰沉默了兩秒，接著語氣九轉(zhuǎn)十八彎：【那真是謝謝你了呢。我一定會在你的墳前送上鮮花——我相信現(xiàn)在距離那一天并不遙遠。】

就在這時，開車的青年此時不再眼瘸，在錯過我的兩次迷茫后，終于注意到我此時樂呵樂呵的表情：“沒想到你還能高興得起來，你根本不知道前面是什么地獄！”

“你會后悔戴上項圈的。就像現(xiàn)在的我那樣，若是有誰有辦法摘下我的項圈，我愿意把我的這輛車直接送給那人——但是沒有人能辦到，這玩意完全拆不掉。”

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是普通的好心人了，我想問——他到底是什么等級的好心人？

我飛速地湊到他旁邊：“此話當真？真能送車？”

他似乎被我的瞬移速度嚇了一跳，直接一個急剎車，但是接著又鎮(zhèn)定了下來，重新開起車：“自然當真。”

接下來的路程里，我心情澎湃地和他聊車，而青年對于我這種向他求知的真誠態(tài)度非常滿意，語氣居高臨下但也愿意解答問題。等到目的地時，我已經(jīng)將油門、剎車還有路標等一系列事情，全部詢問了一遍。

而等車停下時，深夜已逝，即將迎接破曉。

我隨青年進入一座大樓，此時電梯一層層下降，轉(zhuǎn)眼已是地下。

與樓上的寂靜不同，這里人聲嘈雜，像是夜晚才剛剛開始，數(shù)不清的人們戴著鑲嵌著紅寶石的項圈，剛結(jié)束夜間工作，在此處走動。

——這里是a的部下們的休憩之地。

“新人？”前臺看到了我，吐了一口煙，上下打量了我?guī)籽郏伴L得倒是精致，你有沒有給這孩子搜過身？”

“你可真是麻煩啊，”青年聞言便撓撓頭，看起來很不想做這種事情，“這小孩是剛從墓地弄來的孤兒，被人抓到時還在挖墳找食物——還能有什么武器？”

他看向了我，嘖了一聲：“新人，記住一件事——在這里紀律第一位，不要違反規(guī)則更不要犯事，不然你的小命不保。”

而此時杰提醒我：【右側(cè)有人正準備殺人，小陵要救一下嗎？】

我迅速偏頭，不遠處一位身穿酒保服之人正踩著地上侍者的手，此時正舉著槍，槍口對著地上之人的腦袋，而他的扳機已經(jīng)扣下——

槍聲響起。

腳底蹬地，我已經(jīng)幾個箭步直接跳到地上之人的旁邊，然后抓起他往外一滑，于是令他及時避開了這原先必死的傷勢。而此時飛速又猛烈的子彈從我的眼旁飛過，輕輕擦過我的面頰，劃出一道細微但是依然存在的血痕。

【小陵，你的臉上有擦傷，血流下來了……】

【沒事，】我本能地想要抹去臉上的血跡，由于一只手抓著剛才救下的人，我下意識松開扶著破碎項圈的手——

只聽一聲清脆的落地聲。

脖子上的破碎鐵圈因為手的移動而瞬間落地。

“這小鬼的項圈……？！”

“這家伙是潛入者！”

無數(shù)的槍口已經(jīng)指向了我，而下一秒子彈就將傾瀉而出。

*

意識空間中的血水依然波瀾不驚。

黑發(fā)男性坐在咒靈之上，他此時揚起嘴角。

一切都正如夏油杰所料。

不管是提示這小孩殺人事件的出現(xiàn)，還是誘導(dǎo)祂將手從項圈上抽離，都是他特意的舉動——為了造成祂如今被眾人圍剿的局面。

【現(xiàn)在小陵切身體會到槍的速度了吧？如果稍微偏一點，你就會被槍殺。如今這么多槍對著你——以你的速度躲不掉全部，更不要說還帶著一個人。】

夏油杰知道這小鬼速度快，但不知道具體是怎樣的速度。這次在祂救人的時候，便與槍械進行了對比。結(jié)果很明顯——這小鬼無法徹底躲過槍擊。

但是夏油杰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