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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奶奶她、她住院了,你們能不能趕回來?我一個人沒辦法,我需要你們。」林瑄樂坐在階梯上,哭著向父親打電話。
林瑄樂抱持著希望,畢竟攸關奶奶的安危,即使忙碌,父母也會為了奶奶趕回來,陪伴在奶奶身邊。
然而,林瑄樂怎么也沒想到,林奶奶的健康已經亮了紅燈,父親竟然還是以工作為由,拒絕回到他們身邊。
「為什么?」林瑄樂抬手抹去淚水,「為什么不回來?工作比奶奶的健康還重要嗎?奶奶都已經住院了,為什么你們還能那么平靜?為什么、為什么、為什么!」
林瑄樂忍不住放聲吶喊。
樓梯間的回音持續了一段時間,甚至還有人從下方的樓梯探頭上來察看狀況,看到林瑄樂淚流滿面的模樣,也不忍心打擾她,便默默離開。
「瑄樂……爸爸最近真的沒辦法隨意離開工作崗位。我知道讓你一個人照顧奶奶太辛苦了,所以我先聯絡你姑姑。奶奶住院的這段期間,讓你姑姑照顧你,也讓她工作結束后來醫院照顧奶奶,如此一來你就不會太勞累,畢竟你還是學生,還是得以課業為重。」
「課業為重?」林瑄樂冷笑了一聲,聽到父親的話,她完全不覺得父親是在為自己著想,她只覺得可笑,感到厭惡。
「為了獎學金,為了減輕奶奶的負擔,我自然會維持好我的成績。可是……」林瑄樂頓了一下,「我可以為了奶奶,犧牲我的讀書時間,為什么爸爸不能為了奶奶,放下工作,回來看看奶奶呢?」
電話另一端沉默了半晌,林瑄樂隱約聽見另一端傳來呼喚聲,她知道,這通電話就快要結束。
「瑄樂,你很聰明、很乖巧,爸爸相信你無論身在何處都能好好照顧自己。」
「不要、不要對我說這種話,我想聽的才不是這些!」林瑄樂在心底吶喊。
「下個月爸爸跟媽媽的工作到一個段落,我們就回家,一家三口一起出門,來一趟久違的旅行,好嗎?」
是嗎……她所期望的事情并沒有發生啊!
林瑄樂以衣服的袖子隨意擦拭臉上的淚水,她扯了扯嘴角,分明是早該知道的結論,卻還是為此感到心灰意冷。
「我知道了。爸爸,你跟媽媽出門在外,要多保重,要注意身體健康,別太疲累,好嗎?」林瑄樂的語氣聽來很是關心父母,實則她的臉上毫無笑意,是一片平靜。
「我就知道瑄樂能明白爸爸跟媽媽的辛苦。等奶奶做完詳細的檢查,你再把報告內容告訴我,我會視情況請假趕回去。去姑姑家借住,跟哥哥和弟弟要和平相處,爸爸相信聰明的你一定能做到,但還是提醒你幾句。」
「好,我明白。爸爸先去忙吧,我要回去照顧奶奶了,再見。」說完,林瑄樂逕自掛斷電話。
她放下手機,雙手摀住臉蛋。
多想大鬧一場,想將內心的不快一口氣宣洩而出。
雖然她早就知道父親不喜歡奶奶,原因她也很清楚。
但,她仍無法認同父親的作法,依然覺得父親所做的選擇是一種自私的行為。
「唉──」林瑄樂長嘆一口氣,心中是滿滿的無奈。
她站起身,拖著沉重的步伐離開樓梯間,往林奶奶的病房走去。
此刻她該慶幸的是林奶奶被送往醫院后很快就被安排入住病房,甚至主治醫師也立刻幫奶奶安排檢查。
然而,她畢竟還是未成年,有一些需要簽名的資料,還是得等到大人來醫院簽名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