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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天要讓我暴富!阿蒙神都攔不住啊。
蘆葦靠近根部的葉子割了幾道狹小的口子我不是沒有感覺,但目前也要稍稍警惕著兇狠的鱷魚和其他不知名的動物。
黑娃在我背后啃著面包皮都能津津有味滿足的一嘎嘎的樂。
我一路撿了一籃子青皮鴨蛋和碩大飽滿的野生鵝蛋。
在附近徘徊,扒拉蘆葦探頭探腦間一抹白色在眼前一閃而過,我頓時停在原地,這大鵝竟然就在我眼皮底下,如果對方身手倦怠我一腳就能將它踩死。
很可惜,這只大鵝有著無與倫比的戰斗力,在鵝低頭疏毛的三到五秒的停頓時間,我猛的撲過去準備抱住它,大白鵝直接光速一閃而過從我上方準備飛出去,電閃雷鳴鵝毛飛起,蘆葦葉子擾亂了視線,天崩地裂間,黑娃小嘴一張,直接裹住了原地起飛的大白鵝的腦袋。
……
時間在這一刻仿佛靜止了,連大白鵝的身子在我半蹲的身前都如同死了一般動也不動。
屏住呼吸的我眼睛向上,看著黑娃的嘴都快成豆眼了。
我確信這白鵝裝死,因為黑娃沒有牙。那孩子小眉頭一皺露出一股她很惡心的表情,小嘴微張就要打開了。
“黑娃,梅里特,別松開。” 我慢吞吞的夸贊著,她停頓的瞬間我手腳飛快的將大白鵝用麻繩捆住扔到一邊。
接下來,我長了見識。
在黑娃鼓著小肚子嗷嗚一聲,小手比鴿子還快,抓過腦袋腳踢野鴨后。
短短時間,我對黑娃的印象從雜食性生猛小怪物變成了捕獵小能手,我親愛的好妹妹。
我摸著黑娃的腦袋“好孩子,帶你姐飛,姐不會忘了你的提攜之恩。”
一籃子被墊著蘆葦葉的鴨蛋鵝蛋托在手里,剩下的戰利品被漁網拖到河岸邊。
兩人回家后,我將黑娃從身后解下來,跪坐在蘆葦席上,抱著黑娃在膝蓋上,感受著小家伙的敦實,我神色嚴肅“崽,你現在或許過的貧困,但相信姐姐,過不了多久姐就不用你辛辛苦苦的帶姐飛,姐帶你喝葡萄酒吃高檔的烤羊排穿著軟乎乎的裙子!”
我們四目相對,在一小泥坯房里,坐在簡陋的蘆葦席上,這一刻,就是一個商業帝國崛起的初始之地!
“嗷嗚!”黑娃捏著小拳頭塞進嘴里咬的津津有味口水直流,我很欣慰,這孩子真捧場,不過剛她嗷嗚一聲張開小嘴,我是不是看到了什么白色的小點點……
不過我也沒在意,只從她小臉上捻下一白色絨毛毛,將娃繼續背在身后繩子一系上,準備開干———不過,發家致富之前我需要盡快的將一只大鵝兩只鴨和一只鴿子用香料腌制好,不然這種高溫下很容易在兩個小時之內變質。
埃及的太陽升起前兩個小時和太陽落下后的四個小時,溫度是最涼快的,所以一半集市都是在這個時間段開。
我準備晚上去集市兜售小吃。
我個人覺得,相比于羊湯炙烤油炸食物,清清涼涼麻辣開胃的小吃肯定更受歡迎。
現代人誰不知道夏日最解暑的無外乎空調房里吃火鍋喝鮮榨的冰涼的西瓜汁。
這里沒有空調房,但冰冰涼涼的麻辣鴨貨顯然是沒有問題的。
這里別的沒有,麻辣鴨貨所需要的香料倒是應有盡有,甜甜的蜂蜜加上各種香料攪拌的料汁淹沒食材,在大火下,陶罐咕嘟咕嘟的沸騰著,麻辣刺鼻的甜香氣彌漫整個廚房。
奈芙緹緹最先回家,還未到門口就鼻尖癢癢的,等放好籃子看了眼墻上少了兩個圓蔥,她剛掀開蘆葦簾就狠狠的打了兩個噴嚏。
“伊彼”奈芙緹緹捏了捏鼻子深吸口氣走進來,她進來的第一件事就是跪在女兒旁邊將孩子腰間的帶子解開,抱起梅里特瞧了眼陶甕里翻滾的棕紅色湯汁,再仔細聞了一下,她才好奇的詢問道“你做的肉湯嗎?”
倒是從沒見過的顏色。
翻滾出來鴨翅已經被棕紅色的湯汁煮透了。
我握著木勺最后一次攪拌后蓋上蓋子沖著母親露出一抹神秘的微笑,說實話我覺得我的微笑里還帶著一股洋洋自得。
奈芙緹緹倒也沒再說什么,抱著孩子系到自己身上,去外面撿了一碗扁豆又割了一小把韭菜準備做湯,棕褐色發暗的面包被切成片置于鍋中炙烤,濃稠的扁豆湯或者也可以說成是本地特色的粥也好了。
傍晚太陽落山,我燉了一天的甜辣鴨貨也連帶著陶甕放到院子外的河灘上,我蹲在河邊,看著河水不時的沖刷著滾燙的陶壁,有水花濺到了陶甕上緊緊扎著的亞麻布上,好在弄了四層,不至于讓水花浸透進甕里。
只不過這淺灘的河水帶動的陶甕微微搖晃了一下,我怕這一罐子辛辛苦苦做好的肉喂進尼羅河的嘴里,找了家里的幾塊磚壓在附近,等河流經過依舊穩穩的屹立在那,我才放心的起身拍了拍酸酸的腰離開。
家里另外兩人在日落后回來了,法利亞和父親說著話一邊進了隔壁的屋子里。
我端著鵝肉上桌。
法利亞看著面前棕紅色的小肉條,吸了吸鼻子,最后露出你看吧的表情“我就說我剛才在村口聞到的香味就是這個。”
法利亞和父親笑著說道,他顯然很開心自己的猜測是正確的。
我將一盤切好的面包端進來,母親在我身后抱著一罐冒著熱氣的扁豆韭菜湯。
一家四口除了啃腳的梅里特,都不由自主的看向了桌上的葷菜。
我嘗了味道,不得不說我是有點天分在里面,也歸功于我經常跟著抖抖做美食鍛煉出來的理論和實操經驗。
不過光我這個后世別的國家的人覺得好吃還不行,必須是本土人覺得好吃這東西才能賺錢。
所以,在三人遲疑的盯著肉卻沒有下手時,我期待且迫切的不停催促著他們快嘗嘗。
我可太想知道本地人對于這個口味習慣不習慣,我做的和后世的甜度辣度是一樣的,并沒有減少調味料,所以對于不怎么習慣吃辣的人來說還是有些小刺激。
回到家就被女兒喊去洗手的阿哈本是遲疑的,但女兒親手做的他也很給孩子面子,在女兒催促下伸手拿了一塊肉,指尖沾滿了紅亮又似乎微微帶著稠度的醬汁,家里人目光緊緊的盯著他。
我目光更殷切,雙手放在矮桌上,不停的摩擦著桌角凸出來的木刺。
阿哈不再猶豫一口塞進嘴里,他嚼著嚼著,先是甜甜的像是蜜一樣,但緊接著一股像是針扎一樣的感覺讓這個扛著巨石都面不改色的真漢子都下意識的張嘴吸了口氣———
說不上的感覺,和生吃洋蔥的滋味很像,辣絲絲的,但這可比洋蔥辣多了。可神奇的是不一會又感覺不辣,像是被人打了一圈,嘴里麻麻漲漲的感覺,又麻又辣的滋味讓勞累了一天沒什么食欲的阿哈感覺自己的肚子已經咕嚕咕嚕的叫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