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花織云錦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我翻了個白眼,少年的青澀回憶總是充滿著詩情畫意,只可惜背叛的卻挺快的。
難怪卡姆瑟最近上躥下跳,提耶嬸嬸家總有不同的香味竄到他們家,有一次吃飯聞到的味道如同廁所一般重口。
后來才知,卡姆瑟不知被誰給騙了,屎殼郎、不對,這里叫圣甲蟲,圣甲蟲曬干的粉末充當沒藥,騙了卡姆瑟一籃子無花果。
沒藥非常昂貴,總之一指甲蓋就需要一袋大麥,而卡姆瑟當時買回來一大罐……
我都好奇,以卡姆瑟的腦子,能在王宮里活下去嗎?
我拍了拍身后扭動的小屁股讓黑娃老實點。思緒飛到了那個讓人不忍直視的青澀回憶里。
兩人似乎在祭典開場沒多久就離開了,不過我依舊能夠看到節日祭典當天廣場上的人山人海。
原身穿過的人群,有提著籃子賣鮮花的,有抱著陶甕兜售香料,一些百姓扛著糧食路過,孩子們竄來竄去還差點絆倒原身。
瑞內博連忙接住她,兩人四目相對,笑的格外甜蜜……
我臉不是臉鼻子不是鼻子的冷呵了一聲。
不過可以賣東西就行,我瞧著記憶中有穿著窮苦的人也愿意從商販手里換取一只吸飽了水分的藍蓮花恭敬的擺放在王途徑的路上。
廟會祭典,從古至今都是小商小販們集體暴富的一天。
想到這里,我停止了悠閑打量各色攤位上玲瑯滿目的物品。
當太陽爬過沙丘緩緩升入半空,炙熱的陽光照耀著神廟建筑群。
巨型石柱支撐著大殿,獅身公羊石像立于兩邊。石柱和墻面都雕刻著花紋,似乎是象形文字之類的,原身很少注意這些,我離得遠也看得不是很清晰。
當然,重點是我是文盲,即便上面刻畫的是他們的文字,我也看不懂。
斯芬克斯大道兩邊也有石像,在窄小的露臺下靜靜地蹲坐著,商販們避開石像,早已用木桿支起了亞麻布棚。
目前埃及土地只掌握在三類人手中。
王族,貴族,神廟。
神廟附近的土地和商鋪都歸于神廟管轄。
大街上除了工匠和居住在城里的普通子民,三種穿衣打扮很惹人注意。
穿著潔白的亞麻長袍、帶著祭司條紋布頭巾的年輕人傲慢的穿過集市,身后的光頭低階祭司幫忙抬著商販們供奉的蔬菜和水果……
而祭司大人們的身后街道左側,彩色的亞麻布遮陽棚子里,柱子遮擋一角但能看到整張長桌上鋪著敘利亞羊毛毯,顏色深紅發黑且帶著微不可見的暗紋。
攤子階梯擺架上依稀掛滿了亮晶晶的東西,有首飾。
烏木做的展架擺放在最后面,上面小心的托放著金蓮花暗紋的項圈,項圈中間的位置是紅髓石綠松石鑲嵌的花樣,色彩艷麗寶石瑩潤,這件飾品被一只蜜色柔軟的手捏在指尖。
那端詳珠寶的女人二十五六歲,在這個年代差不多可以做祖母的年紀。蜜蠟一樣光澤美麗的臉龐,濃黑的眼線從眼角延伸至太陽穴,勾勒出曼妙的弧度,一雙眼睛懶洋洋的落在珠寶上,抬手間近乎透明的淺白色亞麻軟線長袍如流水微微流動,一條淺紅色透明薄紗繞在光裸的帶著青金石綠松石金蛇手鐲的手腕上。
我瞇著眼從對方那雙金子做的涼鞋上緩緩劃過,身后傳來沉悶的讓一讓的聲音。
回頭一看,健壯的黑人低垂著眸,我往旁邊一側,裹著簡單腰布的努比亞奴隸便扛著貨箱沉默的從我身側走過。
我頭頂著籃子盤算著這里不只是平民還有貴族光顧,如果做小吃,在這個地方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至于我為什么看出來那個女人是貴族不是富商妻子,很簡單。
衣服和首飾。
貴族婦女一般穿著暴露卻可佩戴黃金飾品。
普通女人只能穿著正常的亞麻袍,即便富商家的婦女們可以佩戴貴重首飾,但也只敢用銅合金這種材質暗淡的金屬飾品。
知道了貢品如同繳稅,集市也有貴族等上流階層出沒,我憑借著美食準備大賺一筆的心如同那擋也擋不住的噴泉,熱情似火的往外噴。
不過在此之前,身后的那股濃郁的羊湯味道讓我終于按捺不住,踩著尼羅河水的濕氣小心的穿過青石板路。
羊湯的味道伴隨著團團白霧從半人高的陶罐里蒸騰翻滾著,陶罐架在堆砌的泥灶臺上。高大的漢子雙手握著粗木棍在陶甕里攪拌,一側在長木桌上擺放了四個陶罐。
原主的記憶中,這種地方都是她下意識的掠過去的奢侈之地,所以我需要在一旁觀察才能知道一碗湯的價位。
家里值錢的能夠換錢的東西基本上都是攢著的,生怕下一年糧食收成更少而拖欠稅收被打成奴隸,如影隨形的陰霾時刻籠罩著這一家人的頭上,誰都不敢輕舉妄動。
所以,我出門只拿了兩顆大圓蔥,說實話這東西我隱約知道價值,但沒有和集市上熟食兌換過,做吃食的總得多方對比下市場均價來調整自己的定價。
不然高了沒人要,低了又掙不了多少錢。
于是在人來人往的集市上,移動木乃伊背部隆起一團會動的東西張牙舞爪的來到了羊湯對面的屋檐下,旁邊的瓜果攤位的小販下意識的目光落在了這個奇怪的人身上,似乎想要看清一層亞麻布下究竟是什么人。
我并沒有回應那些好奇看過來的眼神,在陰影下將籃子彎腰放到腳邊,一把掀開布料,大概是驟然見到光后面挪動手腳的速度更快了,黑娃像是一顆要自給自足發射出去的小炮彈。
我解開腰間的帶子把孩子抱到膝蓋上,身后被涼風吹的舒服極了,黏糊糊的布料都帶著奇異的涼爽。
而這時,附近的商販和路過的人們只掃一眼,就能發現陰影處穿著雙肩直筒短袍的姑娘抱著弟弟坐在青石板上。
這沒什么奇怪的,路人走出了幾米遠冷不丁的回頭又看了一眼。
恍然大悟,是妹妹不是弟弟。
那娃太黑了,又光禿禿的被包的嚴實,沒有看出性別只以為是弟弟,可那小身板上還從胸脯到屁股上裹著一條布。
等到黑娃小手快速的掀開遮羞布蹬著兩條小胖腿眾人恍然大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