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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諾直接無視我:“aaron,可以請你跟我們一起演奏一曲嗎?萱萱非常崇拜你,如果能跟你合奏一曲,她會十分感謝你的。”
aaron看了萱萱期待的眼神一眼,說:“抱歉,我是來度假的,并不想拉小提琴,而且我正在跟別的女士說話,你這樣打斷我們,很不禮貌。”
許諾登時被說紅了臉,萱萱拽了她一下想走,許諾卻沒動,不情愿的對我說:“你可以讓他幫忙演奏一曲嗎?”
我不帶猶豫的說:“不能。”
許諾有些生氣:“你都沒有問問他。”
我說:“他已經明確拒絕了,我說有用嗎?再說,我為什么要幫你問?”
許諾登時被噎住了。
aaron聽不懂中文,一臉疑惑的看我,我說:“她想讓我再問你一次,能不能同意她的請求,我拒絕了。”
aaron了然的點點頭,跟許諾說:“你這樣有些無禮。”
估計是看我拆她抬,aaron又很不給面子,許諾紅著臉惱羞成怒了,跟aaron說:“她才無禮,你被她騙了,她只是裝成一個名媛,她連鋼琴都不會彈!”
我:“……”
許諾聲音有些大,周圍的人都扭頭看過來,舒念和鄭易走了過來,她挑了下眉說:“怎么回事?聊天聊的不愉快了?”
許諾立刻拽了下舒念說:“舒念姐,你怎么把她也叫來了,她根本就是個吃遺產的破落戶,不懂禮儀沒有教養,鋼琴都不會彈,為什么要讓她也來這里?”
她話剛說完,夏青帶著一個朋友過來,柔和的說著許諾,“諾諾,不可以這樣說話,大呼小叫的很沒有禮貌。”她說完,又轉頭對舒念說:“不過舒念,你今晚的party請的應該都是我們這些多有來往的人家吧?大家不說多高貴,但至少也是有身份的人,請一個花言巧語的騙子來,不是許阿姨多嘴,確實有些不妥。”
我們這邊圍了一圈人針鋒相對,漸漸有不少人也圍了過來,聽見夏青說我是騙子,紛紛將打量、懷疑的目光投在我身上。
舒念側頭去看鄭易,我也跟著去看他,他正在沒什么表情的打量aaron,顯然是不怎么關心我在怎么被人噴的。
舒念不動聲色的說:“許阿姨這話是什么意思?”
“我也是剛知道。這個周呦呦,說自己是書香門第出身,家中父母早亡,靠著家中留下的藏品生活。剛認識的時候,我還覺得這個小姑娘可憐,沒想到……”夏青帶著遺憾又憤然的神色,拉著自己身邊的那個中年女士說,“她說自己出身在g市的周家,楊夫人大家應該都認識,g市的名門之后,楊夫人說,從來沒有聽過什么周家。”
那個姓楊的夫人打量了我片刻,說:“我確實沒有印象,小姑娘,你說家里祖父是大學校長,請問你祖父尊姓大名?”
萬萬沒想到,夏青上次說的要讓我身敗名裂,滾出h市的辦法是這個。
我還真不知道該怎么在眾目睽睽之下,想出一個姓周的校長來……可以花半分鐘百度一下嗎?
廳里一時有些安靜,似乎所有人都在等我一個回答。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拿著的手機,半晌還是坦白說:“我確實沒有一個姓周的校長爺爺。”
圍觀的人群,紛紛開始交頭接耳小聲討論。
夏青得意且如釋重負的笑了笑,“既然周小姐沒什么背景,那么你說的,靠著家中古董字畫生活也是假的吧?今天穿這身幾十萬的高定禮服來招搖撞騙,看來也是打腫臉充胖子了。”
剛剛那些跟我互相奉承的人,看我的目光頓時鄙夷起來。
許諾身邊的萱萱發出一聲低呼,然后抬手捂住了嘴,一雙眼睛里露出十成的驚訝。
許諾轉頭看她,面上也是一副打到我的勝利之色,“是不是被她這種騙子嚇到了?我就說她連鋼琴都不會彈的。”
萱萱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站在外面的容崢一眼,有些猶豫的說:“我之前跟她一起吃過飯……她說自己是做生意的,說自己是很厲害的投資人,投資國家體育建設……”
圍觀的人群里有人憋不住笑了出來,其中有個聲音說:“投資國家體育建設?買彩票嗎?”
很多人抬手掩住嘴,好像很有涵養的,不讓自己笑出聲來。
我站在中間,夏青站在我對面,臉上帶著笑,眼里淬了毒,說:“看來周小姐招搖撞騙不是一天兩天了,怎么說辭也不統一一些?”
她又說:“跟我們吹噓自己是鄭易的客戶,是不是在他那里放了一千萬,就覺得自己是個vip了?你看著鄭易人好心善,就欺騙他,跟他套近乎,讓他處處都帶著你?”
她一聲冷笑:“你真是膽大包天!”
身邊全是紛紛的議論聲,掃一眼過去,大家都微抬著下巴,用眼角看我。
夏青神色篤定,等著我臉色蒼白的潰敗逃走。
我抬頭去看鄭易,他也正在看我,抱著胳膊,氣定神閑,仿佛夏青剛才說話說到他頭上,他都不在意。
我吸了口氣,挺了挺自己的脊背,面無表情的看著夏青說:“我確實不是鄭易的vip客戶。”
夏青輕蔑的笑,“一千萬也想做vip?”
我說:“我是他的黑金客戶,我在他那里,放了將近60億。”
第二十七章 彈琴
廳里霎時寂靜無聲, 剛才的竊竊私語們,齊刷刷的停了下來。
夏青的笑僵在臉上, 取而代之的是震驚和不敢相信。許諾和萱萱這種段位低的, 已經直接呆掉了。
就連一直淡定看戲的舒念, 都滿是驚詫。但她很快緩神,看了一眼鄭易說:“我說呢, 早前聽說過周小姐是鄭易的一位大客戶,現在看來,確實是黑金級別的。”
夏青還在難以置信,她看著我說:“不可能, 就你的教養和小門小戶的出身,怎么可能……”
“這就無可奉告了。”我微笑著看她。
事實上我早就發現了, 這里面的每個人, 說是在乎身份、涵養, 其實大部分到頭來還是看錢,沒有金錢, 是無法構筑起這個奢侈攀比的圈子的。一個清貧名門, 哪怕品德再高尚,別人當面敬稱你一句女士、先生, 轉過頭去,照樣撇撇嘴不往眼里放。
果然, 圍觀群眾都默不做聲了,有悄悄打量我的,對上我視線的時候又匆忙轉開。
這里大多都是年輕人, 我想起曾經鄭易給我身價的定位,于是故作謙虛的說:“我雖然有60億做投資,但是也只有這60億,我一個小門小戶,跟在場的大家比,肯定是小巫見大巫,大家家中有祖業,隨隨便便一賣,還不壓死我這只小螞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