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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寔淡聲:“不會很麻煩?!?
李眠玉聽他這語氣里的傲然,便又抿唇笑了,語氣幾分赧然幾分驕傲,“皇祖父都鋪好了路,即便不是我,只要有宿龍軍,便是所向披靡。”
燕寔卻心想,只能是你,必須是你,不然,他不服。
李眠玉嘰嘰咕咕說了許久的話了,這會兒總算是有了些困意,眼皮也開始沉重起來,她在燕寔懷里蹭了蹭,無意識地仰起臉。
這是這些時日每晚入睡前養成的習慣,燕寔自然是低頭在她唇上親了親。
李眠玉閉著眼睛抿唇笑了起來,便在懷里尋了個最舒服的位置,酣然入夢。
燕寔聽著她漸漸綿長的呼吸聲,也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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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湘縣。
“公子?公子!”成泉聲音不自覺大了一些。
崔云祈從睡夢中醒來,皺眉看向身側的成泉,他近些日子一直沒有睡好,面色蒼白陰郁,今日難得好眠又被叫醒,臉色自然有些不好看。
成泉將手里的信遞過去,“相爺從京中遞來的急信?!?
崔云祈按了按額心,起身披上衣,就著床頭燈打開了信。
一看信中內容,卻是瞬間清醒,眉目凜然。
成泉不知信中所寫為何,但見公子如此肅然的神色,忙問:“公子,相爺信中說什么了?”
崔云祈緩緩放下信,低聲:“皇帝崩逝。”
成泉驚駭不已,倒抽了一口氣!
任憑如何也想不到今年四月還在馬上征戰、十分雄壯的皇帝竟然才做幾個月皇帝就崩逝!
這消息實在是太駭然了,他說話都要結巴了,“那、那公子現在是不是要回京?我立刻去收拾東西!”
崔云祈閉了閉眼,搖頭,“消息被壓下去了,沒有傳出來,如今除了內閣六位大臣及皇后、太子外,明面上還無人知曉此消息?!?
成泉的腦子想不通這消息有何可遮掩的,太子不正好登基嗎?
他忍不住問了出來。
崔云祈今日似乎多一些耐心,回答了成泉:“新朝初立,原先強壯的皇帝不過幾月便崩逝,南方又有一些天罰的謠言,民心將不穩。”
可他說到這里,又笑了一下,似乎覺得有些可笑。
“那相爺來信是為何?”成泉又問。
崔云祈搖頭,只說:“我不回去?!?
公子答非所問,成泉也不多問了,便轉身打算退出去。
崔云祈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約莫五更時,他已經沒有睡意,索性起來,一邊穿衣一邊問,“張有矩起了嗎?”
成泉:“方才路過時看到張先生屋中燈亮了,該是又要去棚區看患疫之人。”
崔云祈點了下頭,下床起身。卻在起身的一瞬頭暈了一下,身形一晃。
成泉扶住他,又驚呼一聲:“公子!”
崔云祈感覺什么從鼻子里流下來,伸手摸了一下,滿手的血。
成泉心慌極了,忙讓人去將御醫和張有矩都請過來!
崔云祈倒是不慌不忙,拿了帕子低頭擦血,捏住鼻子溫聲道:“慌什么,不過是余毒未清?!?
成泉當然慌了,先前公主暗器之毒還未清除,公子又來了這等疫癥發作之地,更是未曾休息好,身子早已大不如前。
張有矩本是收拾好了要去棚區,卻被衛士急急忙忙拉到了崔侍郎的屋里,他有幾分茫然,但看到另外兩名御醫來時還衣衫不整時,又緊張起來,以為是哪里又有嚴重疫情。
但等到他走到崔云祈床邊,看到他拿著染血的帕子捂著鼻子時,又是一驚。
等那兩名御醫替崔云祈診脈過,他便也趕緊搭了脈聽脈,只是越聽眉頭皺得越緊。
另兩名御醫也看向了張有矩,張有矩與他們對視了一眼。
“我家公子怎么了?”成泉見沒人說話,急得不行。
御醫先行開口:“大人身上的毒雖只殘留余毒,但大人近日不曾好好休息,這余毒極為虧損身體,大人需得好好養身子?!?
張有矩也點了頭,“侍郎大人需臥床一些時日?!?
崔云祈聽此,無甚反應。
當日天亮后,崔云祈照常起來辦公,成泉侯在書房中,心中一邊怨當日公主狠心,又一邊想,若是公主在,公子也不會這樣了。
想著想著,成泉看了一眼外面的天,天陰陰的,怕是正如現在京都的天,他輕輕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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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都的天如何,李眠玉不知道。
但是或許是睡在先祖長眠之地的緣故,她做了個夢,第一次在夢中夢到了皇祖父。
夢中她依然是在宮中,她去皇祖父的書房讀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