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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寔微微彎腰,李眠玉兩只手便抱住了他脖頸,還趁機在他喉結那兒親了兩下。
除了心口,這里也是燕寔喜歡被親的地方。
李眠玉果然看到少年喉結滾動了一下,便抿唇笑,促狹一般伸出指尖在那里滑了一下。
燕寔已經直起身來,兩手本是托著她的腿的,這次卻放在她的臀上,低頭垂下濃長的睫毛看她,李眠玉一下僵住了身體,她想起來昨天女俠玉被秀才寔抱著在屋子里顛簸的場景,或快或慢,叫人面紅耳赤,神魂顛倒。
之前也不覺得這個迎面抱如何,現(xiàn)在……
李眠玉不吭聲了,把臉埋進他脖頸里,“現(xiàn)在我不是女俠玉。”
“暗衛(wèi)寔更可以抱著公主玉顛來顛去。”燕寔慢吞吞道。
李眠玉:“……”她憋了半天,終于笑出聲。
燕寔也不再逗她,但兩只手卻沒從臀上收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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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山下,兩人先去了一趟鎮(zhèn)子里,買了一輛足夠強壯的膘肥體壯的馬,又買了些馬吃的豆子掛在馬背上,還去醫(yī)館配了些如金瘡藥、風寒藥之類的藥備著。
如今已經十月,但官府告示上無甚關于南邊瘟疫的事情,皇帝招攬醫(yī)士的文書倒還在,除此之外,有一則新的告示。
太子將于十月十五大婚,屆時大赦天下。
盧元珺要娶的人是石敬山的長女。
從鎮(zhèn)子里出來后,李眠玉坐在馬上,燕寔從她身后環(huán)住了她,兩人開始只是慢慢騎馬走在官道上,誰也沒吭聲。
沒過一會兒,李眠玉忽然有些氣憤道:“盧三忠可真是……沒有下限,從前皇祖父都被他騙了!他先是要將盧姝月嫁給石敬山做繼室,后來盧姝月跑了,他又讓自己兒子娶了石敬山長女!”
燕寔聽著她嘰嘰咕咕說著這些,卻并不怎么在意。
什么盧三忠,什么盧姝月,他都毫不在意,趁著她說話的工夫,他慢吞吞將下巴擱在她腦袋上。
李眠玉:“……”她說話忽然頓了一下,“燕寔~我的腦袋是是不是很好擱呀?”
少年低聲笑:“昂。”
李眠玉本來是有些惱的,可他這樣說話,她又笑了出來,說:“燕寔~我們的身高真配,我在女郎里算高的,我要是再矮一點,你又那樣高,那就不好擱了。”
她聲音嬌嬌的,燕寔又想親她了,閉上眼低低嗯了一聲。
李眠玉抓著馬鬃順了順,兀自甜蜜了會兒,又輕輕嘆了口氣,“不知張有矩去了南邊如何了,他若是寫信回來,我們也不能馬上知曉了。”
燕寔沒吭聲,而是將李眠玉摟得更緊了一些。
李眠玉安靜了會兒,心想崔云祈既然還帶了宮中醫(yī)士,張有矩去了那邊,一定能好好活著。
臨近中午,太陽有些大了,照在身上暖融融的,燕寔本是半閉著眼睛的,忽然又聽李眠玉柔軟的聲音:“燕寔~我們現(xiàn)在好像不缺錢,為什么不買兩匹馬呢?”
燕寔:“……”他頓了一下,幽幽道:“因為我不想和你分開騎。”
李眠玉便感慨一聲,“你還真是離不開我一點呢!不過沒關系,是我批準的。”
官道上除了這兩人一馬外,再無旁人,馬蹄聲得得,漸漸快了起來,伴隨著少年男女低聲說話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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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湘縣外的林中山洞里。
“張大夫,我、我算是好了嗎?”因為一場疫病枯瘦的男人喝完了藥,喃喃問道,眼睛里泛出淚花來,眼巴巴地看著面前帶著面巾的青年。
青年露在外面的一雙眼睛帶著笑,說話文縐縐的,“當是無礙了。”
男人立刻癟嘴笑起來,抹著眼睛給青年磕頭道謝。
張有矩忙避開,一邊去旁邊的爐子那兒又倒了一碗藥,給另一個染病的婦人。
婦人雖還面色枯黃,可比起五日前奄奄一息的樣子來,卻好了許多,身上發(fā)出的紅疹都退下去了,人有精神了,也不喘氣了,顯然他新配出來的藥方是有用的。
張有矩心里高興,當然這要多虧孫醫(yī)士給他的手札,他調整了其中幾味藥方。
不過他也發(fā)現(xiàn)了,這藥方也只能對付那些還未病入膏肓的,若真是肺腑病壞了,這藥方也無甚用了,但這已是好得不能更好的結果了。
張有矩又倒了幾碗藥給另外幾人,便道:“明日,諸位可否愿意隨某回臨湘縣一趟?某想進城獻藥方,順便與宮中來的醫(yī)士商討一番。”
那幾個好起來的病人到底有些躊躇,生怕又被趕出城,這些時日,城中人死了快一半了。
“愿意!”那婦人先出聲,她激動地點頭,眼睛里有淚,“我兩個女兒還在城里他們姑那兒,她們爹已經沒了,我得回去!”
她這話一說,其他幾人的怯意立刻消散了,想起來城中還有家人,其中有兩個人家人都沒了,可家還在那兒,一邊抹著眼睛一邊點頭。
張有矩眼眶也微紅,點點頭,“那明日我們便入城。”
于是第二日一大早,臨湘城們處,來了個文質彬彬的書生,臉上戴著面巾,他的身后則跟著六個面色枯黃但精神頗好的人。
每日從板車運出去的人三三兩兩的,守城的衛(wèi)士也不可能去翻查他們的面貌,是以自然沒認出來這六人先前還是要即將被焚燒的癘人,只覺得臨湘城作為疫癥的源頭,竟一下有這么多人主動來十分稀奇。
這種時候有人進城,還自稱有藥方,衛(wèi)士當然是放行,并立刻往官衙去告訴崔大人。
成泉聽聞這事,心中茫然又欣喜,忙去書房,進了門便立即道:“公子!城外來了人,說有治愈疫癥的良方!”
崔云祈正在處理文書,聽聞這話急咳了兩下,抬起頭看過去,溫文面容也有些怔愣,“是何人?”
成泉忙道:“自稱是大周永和五十九年春闈的進士張有矩,他帶了六人進來,這六人本是城內的癘人,前些時日被運出去被他救了,都活著回來了。”
崔云祈坐直了身體,蒼白的臉上也露出一絲喜色,“人呢?”